风更大了,冰晶更锋利了。他的身体暴露在绝对零度的否定之中,形态开始变得不稳定,像一个在风中摇曳的烛火,随时都可能熄灭。
但胸口那一点火光,始终没有动摇。
他在用最经济的方式,维持着自己的存在。
【读者批注:很好。学会了控制,而不是放纵,这是火成为文明的第一步。】
白色的太阳很欣慰。
不知走了多久,风停了。
火我停下脚步,抬起头。
他已经走到了半山腰。此处的路不再是台阶,而是一片由无数冰刺组成的森林。
每一根冰刺都像一把倒插的剑,散着幽冷的寒光。它们之间只留下一道极其狭窄的缝隙,仅容一人通过。
这是第三场考验——考验他的精准。
火我没有犹豫,侧身走了进去。
他能感觉到身体两侧,冰刺的剑尖几乎贴上他的皮肤。他必须完美地控制自己的火:多一分,就会融化冰刺,引崩塌;少一分,就会被冰刺的意志冻结成一座雕像。
他屏住了呼吸。
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安静。他不再是一团火,他是一根在刀尖上行走的线。
一步,又一步。
他的世界里只剩下“前进”这一个念头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他的脚不小心碰到一根冰刺。那根冰刺瞬间碎裂,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引了连锁反应——
咔嚓!咔嚓!咔嚓!
整片冰刺森林剧烈晃动、崩塌!无数锋利的冰块从四面八方砸来!
“跑!”欲望再次咆哮。
但火我没有跑。
他站在原地,闭上了眼睛。
他将所有的火,全部收归心脏。
然后——
轰!
他将那股力量,不是向外爆,而是向内压缩!极致地压缩!
他那“人”的形态消失了,他变成了一个点——一个密度无限大、温度无限高的奇点。
无数冰块砸落,却在靠近那个点的瞬间,被那无形的引力与高温直接气化,连一丝水汽都没有留下。
当一切重归平静,那片冰刺森林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如镜的冰面。
冰面之上,那个点缓缓展开,重新化作了火我的形态。
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那是火消耗过度的表现。但他的眼睛更亮了。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他找到了火的第三种形态。
不是燃烧,不是行走。
是守护。
他继续向上。
终于,他看到了山巅,看到了那把插在世界之巅的剑。
它就静静地立在那里,通体冰蓝,剑身没有任何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