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只是在“讲述”。
它在对那纯净的秩序,讲述它曾经犯下的错误。它在对那永恒的存在,讲述它无法挽回的失去。
它不是入侵者。
它是归乡人。
金色的光暗淡了一分。
它依旧纯净。
但它的纯净里,多了一丝“悲伤”。
锅不再是无菌的神殿。它成了一只有记忆的器皿。
远处。
那个灰色的身影。
那张光滑的、没有五官的脸。
微微动了动。
仿佛一个食客,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第一缕香气。
他的嘴角。
那道恐怖的裂缝。
似乎又扩大了一分。
像在吸气。
像终于闻到了久违的气息。
天帝的脸色冰冷到了极点。
他看着苏九。
眼中是足以冰封宇宙的杀意。那杀意不是愤怒,是秩序对混乱的本能排斥,是造物主对被造物的僭越感到的惊愕。
苏九毫不在意。
他的意志愉悦地波动着,像春天的湖水。
“一道好菜,从一口有灵魂的锅开始。现在,它会呼吸了。”
天帝收回目光。
他没有再尝试驱逐那滴悔。
因为他知道。
已经晚了。
悔一旦开口,就再也无法被沉默。
他继续完成着自己的工作。
光丝继续交织。裂纹继续蔓延。
最终。
那口锅成型了。
它静静地悬浮在两人之间。
锅身是纯粹的金色,像正午的太阳。但金色之上,布满了黑色的纹路。
像泪痕。
像血管。
像一张从未开口说过真话的嘴,终于学会了叹息。
它在那里。
却仿佛在出一声无声的叹息。
它饿了。
它知道自己将被用来盛装什么。它恐惧,也期待。
“锅有了。”
天帝的声音恢复了冰冷。
“下一步。”
“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