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“虚无”,去“归还”这刺向自己的“真实”。
轰——
一场没有声音、却又响彻整个“无”之维度的大爆炸,生了。
金色的秩序海洋被那柄黑色巨斧从中一分为二,海水倒悬,法则崩裂。
但那巨斧也被无穷无尽的天条锁链死死缠住,每一条锁链都在磨灭斧刃上的混沌,直到斧身布满裂纹,寸寸碎断。
黑色的虚无空洞被那柄金色圣剑一剑洞穿,从内部刺出光来。
但那圣剑也在穿过空洞的瞬间,被“虚无”本身磨去了所有的“意义”——剑不再是剑,规则不再是规则,甚至“刺”这个动作也失去了方向。
剑化作无用的光尘,散入虚无。
天帝重新凝聚身形。他的神袍残破,神体上浮现无数细密裂纹,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“概念”碎片——那是他本源的一部分,永远失去了。
苏九的意志也恢复原状。他的核心暗淡了一分,像一盏油将尽的灯。他不再感觉饥饿,也不再感觉充实。他只感觉空。
他们挡住了。
以一种自己都感到恶心的方式——以敌之道还施敌身。
狼狈地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。
然后。
他们被迫站在了一起。
背靠着背。
站在那片“无”的中央,四周是破碎的金色光尘与尚未散尽的灰色雾气。
像两只被猎人逼到绝路的野兽,利爪已钝,尖牙已折,只剩下最后一点残存的、不愿低头的骄傲。
那个灰色的身影缓缓放下了“菜刀”。
他“看”着那两个虽然受伤、却依旧“完整”的存在。
他那光滑的、没有五官的脸上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“失望”。
“骨肉相连……”
他的意志缓缓响起,像切过冻肉时刀刃遇阻的钝响。
“分不干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么——”
他那张恐怖的巨口,再一次缓缓裂开。
从耳根裂到耳根,从下颌裂至喉底。
没有牙齿,只有无边的、吸尽一切光的黑暗。
“就不分了。”
“一起炖了。”
下一个瞬间。
他张开了那张足以吞噬宇宙的嘴。
对着那片“无”之中仅存的两个“活物”。
对着那对背靠着背、已无退路的宿敌。
狠狠地——
咬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