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看地上,那块,已经变成一颗灰色鹅卵石的,“磨刀石”。
他,似乎,不太满意。
“还是,不够硬。”
他摇了摇头,随手,将那柄巨斧,扔回给了夜枭。
夜枭,下意识地,接住。
斧头入手的瞬间,他那万古不变的神情,第一次,彻底,凝固了。
他看着手中的斧头。
斧刃上,那个,被先生,亲手捏出来的,缺口。
消失了。
取而代-之的,是,一道,完美无瑕的,锋芒。
那锋芒,比它最巅峰的时候,还要,锐利亿万倍!
它,感觉到了。
自己的本源,不仅,被补全了。
而且,还被,注入了一种,它无法理解,却又,让它为之战栗的,“定义”。
一种,名为“锋利”的,绝对定义。
现在的它,或许,只需要,轻轻一划。
就能,将之前那块“磨刀石”,连同它背后的因果,一起,斩断。
先生,不是在磨刀。
他是在,用那块“磨刀石”当做耗材,给自己的斧头,“开刃”。
“这……”
夜枭,第一次,出了,一个,干涩的,单音节。
顾凡,没有理会他。
他只是,一脚,将地上那颗,已经彻底沦为废物的,灰色鹅卵石,踢到了角落。
“砰。”
鹅卵石,撞在了墙根上,出一声,清脆的响动。
然后,它,就那么,静静地,躺在了那里。
和墙角的其他石头,再无任何区别。
一个,曾经搅动了无数纪元的混沌掠食者。
就这么,成了一块,院子里的,铺路石。
一个,真正的,废物。
“好了。”
顾凡拍了拍手,走回白骨椅,重新躺下。
“以后,就用这把新斧头。”
“院子里的石头,看哪个不顺眼,就拿去磨。”
“别再,吵到我睡觉。”
他的声音,渐渐,低了下去。
仿佛,又睡着了。
院子里,再次,恢复了,绝对的,安静。
夜枭,低头,看着自己手中,那柄,脱胎换骨的巨斧。
又抬头,看了一眼,角落里,那颗,瑟瑟抖的,金色小老鼠。
他,扛着斧头,默默地,走回了,门口。
重新,化作了,一尊,门神。
只是,这一次。
他斧刃上,那道,一闪而逝的寒光,让整个院子的“温度”,都仿佛,下降了,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