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。
在夜枭和金色小老鼠,那无法理解的目光中。
那块,由万怨之主一半本源所化的,坚不可摧的石雕。
从斧刃接触的地方开始。
无声地,化为了一层,细腻的,粉末。
那粉末,不是黑色的。
而是,灰色的。
是“怨念”与“顽石”的本质,被彻底分离,又被瞬间湮灭后,留下的,最纯粹的,尘埃。
一斧落下。
石雕的表面,被,硬生生地,削去了一寸!
那个切面,光滑如镜。
甚至,能倒映出,夜枭那张,万年不变的,石雕脸上,一闪而逝的,惊骇。
“不——!”
一声,比之前,凄厉了亿万倍的,神魂嘶吼,从石雕的内部,爆了出来!
如果说,之前夜枭的打磨,是对它肉体和意志的凌迟。
那么,现在,顾凡这一斧。
就是,对它“存在”本身的,抹杀!
它能感觉到,自己的“怨”之本源,正在,以一种,无法理解的方式,被快地,“蒸”!
它,在变弱。
在变淡。
在从一个“概念”,退化成一个“物体”!
“吵死了。”
顾凡皱了皱眉。
他手中的斧头,再次,落下。
“唰!”
又是一层。
石雕的体积,肉眼可见地,缩小了一圈。
那声凄厉的嘶吼,也戛然而止。
不是它不想叫。
而是,它,连出声音的“力气”,都被,削掉了。
“唰!唰!唰!”
顾凡,挥动着斧头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动作,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,奇异的韵律。
那感觉,不像是在磨刀。
更像是在,削苹果。
而在他的斧下。
那块,曾经让夜枭都感到棘手的“磨刀石”。
正在,以一种,荒谬的度,飞快地,“消失”。
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那颗,硕大的,狰狞的头颅石雕,就只剩下,拳头大小。
上面所有的怨念与法则,都已经被,彻底,削去。
只剩下,最核心,也最纯粹的,一块,“顽石”本源。
顾凡,停下了手。
他看着手中,那柄,依旧有缺口的巨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