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死的金色小老鼠,虚影剧烈地闪烁了一下,差点当场魂飞魄散。
它认得那个女人!
或者说,它认得那种“气息”!
那是……那是……
它不敢再想下去。
天上的羲和,更是吓得直接“熄火”了。
小太阳的光芒,瞬间消失。
整个院子,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只有夜枭斧刃上残留的寒光,和那女人脚下生灭的金色莲花,在提供着微弱的照明。
绝对的死寂。
连那“铛铛”的打铁声,都消失了。
女人没有理会院子里这些“零件”的反应。
她的目光,始终,落在那张白骨椅上。
许久之后。
她朱唇轻启,声音,如大道天音,响彻了这片混沌。
“顾凡。”
她叫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。
那声音里,没有情绪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,既定的事实。
躺在白骨椅上的顾凡,眼皮,动了一下。
他,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慵懒的眸子里,第一次,出现了一丝,真正意义上的,“不爽”。
不是被人打扰睡觉的不爽。
而是一种,更深层次的,仿佛看到了什么自己丢弃了很久的垃圾,又自己跑回来的,厌烦。
他没有起身。
甚至,连姿势,都没换一下。
只是,淡淡地,瞥了墙外的女人一眼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他的声音,很平淡。
像是在问一个,不请自来的,推销员。
“我来,带你回家。”
女人的声音,依旧,没有任何波澜。
回家?
这两个字,让顾凡,笑了。
他从椅子上,坐了起来。
他看着墙外的女人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,无可救药的,精神病。
“家?”
他伸手指了指,自己身下的院子。
指了指,门口的夜枭,角落里的耗子,和那块新的“磨刀石”。
“这里,就是我的家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”
顾凡的嘴角,勾起一抹,毫不掩饰的,讥讽。
“你那个,用无数‘谎言’和‘背叛’,堆砌起来的,狗窝。”
“也配,叫‘家’?”
女人的眼中,第一次,有了一丝,波澜。
那波澜,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