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知。
“陛……下……”
窥伺者气若游丝,每吐一字,口中便涌出掺杂金色道韵的血液——那是他本源正在消散的征兆。
“我等……招来了……‘禁忌’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帝王厉叱,威压如岳倾塌,将殿下残躯压得骨裂声响。窥伺者整个人陷进地面三分,血液从周身每一个毛孔渗出。
神殿震颤。
穹顶之上,由十万颗星辰骸骨镶嵌而成的“诸天星图”明灭不定。
七十二根人骨立柱同时泛起血光,柱身浮现出痛苦扭曲的面容——那是被永世囚禁于此的诸神残魂。
混沌面容后,怒意第一次真实涌动。
“禁忌?”
“在这由我亲手拼合的世界——”
“我,方是唯一禁忌!”
声浪如雷,震得殿柱嗡鸣。立柱上的面孔同时张开无声的嘴,仿佛在应和帝王的怒火。
“一个藏身暗处的鼠辈!”
“一个只敢在自家院中称王的懦夫!”
“也配称‘禁’?”
血袍帝王霍然起身。
神骸与怨念织就的袍服猎猎扬起,血色弥漫整座大殿。
袍角扫过之处,空间寸寸龟裂,露出后面翻滚的混沌乱流——那是他炼化的“无序虚空”,寻常神只触之即化道消。
“他不是想坐此位么?”
“好。”
“朕,亲去迎他。”
一步踏落,时空波纹荡漾,身影渐虚。他脚下浮现出一条血河虚影,那是连接帝国各处的“血脉通道”,一念可达疆域任何角落。
他要亲临那所谓“忘川”,亲手揪出那口出狂言之徒。
他要将其头颅拧下,炼成王座扶手上最新一枚饰骨。他要将其神魂投入血池,让十万怨魂日夜撕咬,直至吐出所有秘密。
然而——
“陛下!不可妄动!”
苍老沉喝自殿角阴影迸。
那阴影竟如活物般蠕动、伸展,化作一道人形。
星辰祭袍,白骨权杖。
大祭司自暗处缓步而出,是这帝国中唯一敢在帝王盛怒时直谏之人。
他每一步踏出,脚下都浮现出一圈星图,与穹顶的诸天星图遥相呼应。
“您……可还记得那则‘预言’?”
声音沉缓,字字千钧。
帝王身形一滞。
面上忌惮一闪而逝。
预言。
那是他初踏帝路时,自一块古神颅骨内窥见的铭文。
那颅骨属于“先知之神”亚斯塔禄,据说是旧神时代唯一窥见过“终末真相”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