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说出这句话。
说完,他双手,捧着那柄,跟随了他无数岁月的巨斧,高高举起,呈到了顾-凡的面前。
他要,交出自己的斧头。
交出自己,作为“终结者”的,一切。
他已经,没有资格了。
顾凡的目光,终于,从天上,移了下来。
落在了那柄,散着纯粹“终结”意志的巨斧上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什么表情。
只是,淡淡地,问了一句。
“交给我?”
“然后呢?”
夜枭的喉结,滚动了一下。
“夜枭……愿自散道行,化为院中尘土,以赎……渎职之罪。”
他说得很慢,很艰难。
但每一个字,都带着,不容置疑的,决绝。
他想,自我了断。
他觉得,一个连看门,都看不好,还需要先生亲自动手,甚至,连同伴都管不住的“门神”,已经没有,存在的价值了。
与其,作为一个“废物”,继续留在这里,碍先生的眼。
不如,干脆,消失。
“哦。”
顾凡又应了一声。
他坐直了身体,看着眼前这个,一脸决绝,仿佛马上就要,慷慨赴死的门神。
他忽然,笑了。
那笑容,很淡,很轻。
却带着一种,让夜枭神魂,都为之冻结的,玩味。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
顾凡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那柄巨斧。
“你,想死?”
夜枭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沉默,就是,最好的回答。
“可以。”
顾凡点了点头,语气,像是在同意一件,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的小事。
“不过,在死之前,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他看着夜枭,不紧不慢地,开口。
“那个纺织工,她为什么,会突然疯?”
夜枭一愣。
他没想到,先生会问这个。
他沉默了片刻,沙哑地,回答道。
“因为……属下,碰了她的作品。”
“不对。”
顾凡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