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一个管家。
这种事,他做不了主。
酒馆,再次陷入了抉择的死寂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吵死了。”
楼上,再次传来先生那带着浓浓起床气的不满声。
“一个要死的,一个不敢卖的。”
“我的酒馆,是停尸房吗?”
慵懒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阿禾和老人,身体同时一僵。
先生,生气了。
“生意,是自己上门的。”
“有客人,就该接。”
“把酒给他。”
顾凡的声音,在空旷的酒馆里回荡。
“然后。”
“把令牌,给他身后那些追债的。”
“告诉他们。”
“我的酒馆,只卖酒,不赊账。”
“想在这里要人,先问问我手里的账单,答不答应。”
话音落下。
楼上,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阿禾瞬间明白了先生的意思。
她收起那块令牌,站起身,走进了后厨。
她没有去拿那些普通的烈酒。
她走到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,那里,摆放着一个被封死的黑色酒坛。
这是老人放在这里的。
老人曾警告过她,酒馆里所有的东西她都可以碰,唯独这个酒坛,不能。
因为里面装的,不是酒。
是“命”。
是无数年来,死在这间酒馆里的强者,他们消散的生命精气,被老人用秘法收集起来,酿成的……“往生酒”。
喝一口,能让将死之人,吊住最后一口气。
但代价是,从今往后,这条命,就属于酒馆了。
阿禾没有犹豫。
她拍开封泥。
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,混杂着药香与陈年血腥味的酒气,冲天而起。
她倒了满满一壶。
她端着这壶“往-生酒”,走了出来。
她走到那个濒死的男人面前,将酒壶,塞进了他怀里。
男人闻到酒香,那双快要熄灭的眼睛里,瞬间爆出惊人的光亮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抱着酒壶,不顾一切地,大口痛饮起来。
随着酒液入喉,他胸口那恐怖的伤口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度,开始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