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甜的。
是活下去的,卑微的甜。
村长爷爷把星图交给她,抚摸着她的头。
“去吧,孩子,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。”
那份期盼,也是甜的。
是沉重的,带着苦涩的甜。
甜……是什么?
阿禾的眼神,渐渐从恐惧变得迷茫。
她转身,走进了后厨。
她没有去看茶叶,也没有去看水缸。
她只是站在那口冰冷的灶台前,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心脏。
那里,在跳。
每一次跳动,都代表着她还活着。
活着,就是最大的甜。
她拿起那把剔骨刀。
这一次,她没有划破自己的手腕。
她闭上眼睛,将刀尖,对准了自己胸口的位置。
她想做什么?
吧台后,青丘月看到这一幕,吓得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惊恐。
这个女孩,疯了!
她是要……挖出自己的心来泡茶吗?
就在青-丘月以为自己要看到最血腥恐怖的一幕时。
阿禾手中的刀,停下了。
刀尖,只刺破了最外层的粗布衣衫,在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。
她没有刺下去。
她只是保持着这个姿态,一动不动。
仿佛在感受那刀尖冰冷的触感,与自己心脏温热的跳动之间,那生与死的界限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阿禾的额头,再次渗出汗水。
但她的手,却稳如磐石。
她的心,也从最开始的恐惧,慢慢变得平静。
她好像抓住了什么。
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。
是剥离了所有味道之后,生命本身最质朴的,那一丝“甘甜”。
她收回了刀。
她睁开眼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不再有恐惧和迷茫。
她走到那个装满霉茶叶末的瓦罐前。
她没有用任何技巧去复活那些死去的茶叶。
她只是随手,抓了一把最普通的茶叶末,放进了杯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