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上,清晰地映出了自己那张写满了恐惧的脸。
“下一个。”
阿禾说着,收回了柴刀。
她转身,走回那个柜子前,将柴刀放了回去。
然后,她拿起了那柄断剑。
青丘月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她看着阿禾的背影,看着她再次拿起抹布,开始擦拭那柄断剑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那个老人,还有那位先生。
他们不是在折磨这个女孩。
他们是在……用最快,最残忍的方式,把一头小羊,逼成一头狼。
阿禾擦拭着断剑。
她的动作,依旧是重复的,单调的。
但她的心,却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当她握住刀,将它擦拭得能映出自己眼睛的那一刻。
当她将刀锋,架在另一个生灵的脖子上,感受到对方温热的血脉跳动的那一刻。
她脑海里,那股混杂着茶香与血腥的味道,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她好像……有点明白,那个老人说的,“静心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杀人之前,心要静。
心静了,手,才能稳。
就在这时。
吱呀——
二楼的房门,开了。
那个慵懒的脚步声,再次从楼梯上传来。
青丘月一个激灵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重新跪好。
阿禾擦拭的动作,也停了下来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握着那柄断剑,安静地站着。
顾凡打着哈欠,走了下来。
他今天的心情,似乎不错。
他走到吧台前,习惯性地想坐下。
却看到阿禾,拿着一柄断剑,背对着他,像一尊雕像。
他挑了挑眉。
“茶呢?”
他问。
阿禾缓缓转过身。
她将手中的断剑,轻轻放在地上。
然后,她走进了后厨。
片刻之后,她端着一个托盘,走了出来。
托盘上,是一杯热气腾腾的茶。
茶汤是淡淡的琥珀色,清澈见底。
一股清冽的茶香,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,极淡的血腥气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阿禾走到顾凡面前,将茶杯,双手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