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安静。”
老人看着眼前的青丘月,浑浊的眼中,流露出一丝惊异。
在他的感知里。
青丘月,消失了。
她明明就站在那里,活生生的,有呼吸,有心跳。
但在法则的层面,在命运的长河里,那个名为“青丘月”的位置,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一个无法被观测,无法被计算,无法被触碰的,绝对的“无”。
好霸道的手段。
直接将一个人,从宇宙这张大网上,剪了下来。
顾凡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信标的问题,解决了。
以后,应该不会再有飞蛾,循着光找过来了。
他终于可以回去睡觉了。
他转身,准备回酒馆。
但他的脚步停下了。
因为,世界还是太安静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些凝固在街道上的人群。
他们像一座座表情惊恐的雕像,维持着各种各样想要逃离的姿态。
绝对的死寂,依旧笼罩着这颗星球。
“麻烦。”
顾凡皱起了眉。
他只是想让那些人闭嘴,没想让他们永远闭嘴。
一个绝对安静的世界,和一个人声鼎沸的世界,本质上都是噪音。
他需要的,是一个“正常”的世界。
他抬起手。
打了个响指。
啪。
一声清脆的,微不足道的响声。
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名为“死寂”的湖面。
整个世界,活了过来。
“啊——!”
冲在最前面,那个试图抓住顾凡的男人,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声因为极致恐惧而变调的尖叫。
声音回来了。
听觉,回来了。
心跳声,呼吸声,血液流动的声音,在一瞬间涌回了所有人的脑海。
短暂的茫然之后,是更深沉,更彻底的恐惧。
他们能说话了。
但没有人敢再出一点声音。
街道上,那成千上万的市民,像一群被惊扰的兽群,爆出新一轮的,无声的恐慌。
他们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,疯狂地向后退去。
他们推搡着,踩踏着彼此,却不敢出一声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