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力量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精准地抓住了那条正在她灵魂里肆虐的锁链。
然后,开始拧。
开始打结。
它将凯尔的意志,将帝国的气运,硬生生地,打成了一个无比复杂的死结。
一个以青丘月灵魂为基座的,绝对牢固的死结。
【啊——!】
凯尔的咆哮,变成了痛苦的惨叫。
他感觉自己的存在,正在被一种无法理解的规则,重新编织,重新定义。
他不再是皇子。
不再是意志。
他变成了一把锁。
一把,用来锁住青丘月本身的锁。
而他永恒的痛苦与咆哮,就是这把锁的,警报声。
一个只有顾凡能听见的警报声。
一切,都生在瞬息之间。
青丘月猛地睁开眼。
她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。
她伸手,抚向自己的眉心。
那里光洁如初,没有任何痕迹。
但她知道,有什么东西,永远地改变了。
她看向顾凡。
顾凡已经收回了手,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。
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刚完工的工具。
“你觉得,这把锁怎么样?”
他问。
青丘月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她感觉不到凯尔的意志了。
也感觉不到那磅礴的帝国气运。
它们没有消失。
而是变成了她灵魂的一部分,一种沉默的,绝对防御的背景。
她试着调动体内的妖力。
力量依旧磅礴,运转却比之前更加晦涩。
仿佛隔了一层看不见的毛玻璃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“存在”,正在从这个世界上剥离。
因果,命运,气息……
所有能被追踪,能被锁定的痕迹,都在被那把“锁”,强行抹去。
从现在开始,除了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。
宇宙虽大,再无人能找到“青丘月”。
她,安全了。
也,彻底失去了自由。
“很好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恭敬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