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吵。”
顾凡轻声说。
他迈开脚步,走下台阶,向着广场的方向走去。
街道上。
那些因为恐惧而凝固的人群,在看到他走来时,爆出新一轮的,无声的恐慌。
他们像被热油烫到的蚂蚁,疯狂地,手脚并用地向两旁退去。
没有人敢挡住他的路。
他们甚至不敢呼吸,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生怕自己身上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,都会被定义为新的“噪音”。
一条由恐惧铺就的绝对真空通道,在顾凡面前展开。
青丘月和老人跟在他身后。
青丘月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。
她不明白。
她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但审判,却因为一个新的噪音而中断了。
她活了下来。
仅仅因为,有一样东西,比她更吵。
这让她感到荒谬。
也感到了,一丝劫后余生的,无法言喻的悲凉。
很快。
他们来到了广场中央。
那个黑色的金属方块,就立在顾凡面前。
震动,更加清晰了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,由仇恨和怨毒构成的精神污染。
顾凡伸出手。
轻轻放在了金属方块冰冷的表面上。
【蝼蚁!你敢碰我!】
【放我出去!我赐你一个体面的死法!】
凯尔的意志,在他的掌心下疯狂冲撞。
顾凡没有理会。
他只是闭上眼睛,感受着这份噪音的“材质”。
很坚韧。
充满了来自一个庞大帝国气运的加持。
带着法则层面的“不可磨灭”属性。
用来做灯罩。
应该很结实。
顾凡睁开眼。
他的五指,缓缓收拢。
那只覆盖在金属方块上的手,开始用力。
不是挤压。
而是“抽取”。
在青丘月和老人惊骇的目光中。
那个代表着绝对致密,连空间本身都能压塌的金属方块,表面开始变得……柔软。
像一块正在融化的黑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