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月在这里→敌人找过来→产生噪音→影响睡觉。
这是一个会重复生的问题。
一个需要被根除的隐患。
“股东先生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,打破了这份凝固的审判。
是老人。
他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,手里还拿着那把雕刻用的刻刀。
他的声音,是这个世界上,第三个被允许存在的声音。
“她不是噪音源。”
老人看着青丘月,浑浊的眼睛里,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“她只是一个‘信标’。”
“信标本身,是安静的。”
“吵闹的,是循着光找来的飞蛾。”
老人转头看向顾凡,话语像在为一件物品做说明。
“您总不能因为飞蛾扑火,就去责怪火焰本身不够黑暗。”
顾凡的眉头,微微松开了一点。
信标。
这个词,很精准。
它重新定义了问题的性质。
问题不在于灯本身会光。
而在于,它的光太容易被看见。
那么,解决方案就不是熄灭灯。
而是给它加一个足够好的灯罩。
一个能屏蔽所有窥探的灯罩。
就在顾凡开始思考用什么材料来做这个“灯罩”时。
一种新的“噪音”,出现了。
它不是声音。
而是一种震动。
一种源于物质结构深处,极其细微,却又无比顽固的震动。
顾凡的目光,越过死寂的街道,投向了城市中央的广场。
那里。
那个被他折叠成一米见方的黑色金属块,正静静地嵌在地面。
此刻,它正在以一种高频率,无声地颤动着。
它的表面依旧光滑如镜,没有任何变化。
但顾凡能“听”见。
他能听见,在那被极限压缩的物质内部。
有一个不甘的意志,在疯狂地尖叫,在咆哮,在用尽一切力量,试图撼动这无法挣脱的囚笼。
凯尔的意志。
【你杀不了我!】
【我的灵魂与帝国的气运相连!我的存在被记录在宇宙的根源法则里!】
【你困不住我!】
【你会为此付出代价!整个宇宙都会追杀你!直到时间的尽头!】
无声的嘶吼,像最尖锐的电钻,钻向顾凡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