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。”旅者说,“也许是一秒,也许是一万个纪元。我只记得,他告诉我,我的‘自由’概念,是整个宇宙最危险的病毒。”
顾凡抬手,触碰旅者胸口的那团微光。
“你的病毒。”
“不。”旅者说,“那是我的‘钥匙’。”
顾凡感觉到,那团微光里,蕴含着一种与“存在”和“无效”都截然不同的力量。
那是“越”。
“第一审计官无法抹除你。”顾凡陈述道,“他只能把你锁起来。”
“因为我的‘自由’,是基于‘突破’的规则。”旅者说,“他能定义‘存在’,你能定义‘无效’,但我们都无法定义‘越’。”
旅者看着顾凡。
“你也很危险。你身上的‘无效’气息,浓郁到让人窒息。”
“我要睡觉。”顾凡说。
“在这里,你睡不好。”旅者突然说。
顾凡的意识猛地波动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进来的这个‘锁’,不仅是隔离,它也是个陷阱。”旅者低声说,“这个‘规则真空区’,不是为你准备的。”
旅者的话语,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穿了顾凡刚刚获得的安宁。
“这是第一审计官,为他最大的敌人准备的‘终极囚笼’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古老的,试图将所有规则统一成一的‘唯一者’。”旅者说,“第一审计官知道他无法战胜‘唯一者’,所以他设置了这个陷阱。”
“他用你的‘无效’概念,为这个囚笼提供了‘燃料’。”
顾凡感觉到,他那股无处不在的“无效”概念,正在被这个虚无的空间缓慢而持续地吸取。
他原本以为那是自己“休息”的代价。
现在看来,那是陷阱运转的能源。
“一旦‘唯一者’被困在这里。”旅者说,“你和你的‘无效’,都会成为困住他的永恒屏障。”
“我的安宁,是为别人服务的代价?”顾凡问。
“是的。”旅者说,“你以为你赢了,实际上,你只是成了第一审计官的‘保安’。”
顾凡沉默了。
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。
被利用。
为别人工作。
旅者看着顾凡,那团微光闪烁得更快了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旅者说,“一,继续在这里沉睡,成为永恒的电池。二,带着我的‘钥匙’,离开这里。”
“你的钥匙,能打开这里的锁?”
“不能。”旅者摇头,“我的‘钥匙’,只能打开‘越’的门。”
“越?”
“越这个‘存在’与‘无效’的二元对立。”旅者说,“越规则,越虚无。那是真正意义上的‘自由’。”
顾凡的意识触碰着那团微光。
他感觉到了一种跃动的生命力。
“你希望我带你出去?”
“不。”旅者说,“我希望你带走我的‘自由’概念。它在这里只会腐烂。但如果你带着它,它会像一颗火种,点燃整个现实框架的混乱。”
“那对我有好处吗?”
“对你睡觉没有好处。”旅者说,“但对你避免成为电池有好处。”
旅者语气变得急促。
“‘唯一者’快来了。他已经感知到了这个‘无’的存在。一旦他进入,你将无法脱身。”
顾凡的意识开始撤离。
他看着那个囚笼,看着那个疲惫的旅者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不是另一个陷阱?”
“这里是‘无’。”旅者说,“在这里,谎言本身,都无法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