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找一个,这个“规则真空区”唯一的漏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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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找到了。
在无尽的虚无中,他感知到了一点微弱的,类似于“熵增”的波动。
那不是能量。
那是“概念残渣”。
第一审计官构建了这个绝对真空区,是为了隔离顾凡。
但同时,审计官也是规则的维护者。
他们必须处理掉那些“不合规”的存在。
顾凡意识到,这个“规则真空区”,不仅是他的卧室。
还是第一审计官的“垃圾场”。
那些无法被彻底格式化、又不能留在现实框架内的“概念废料”,都被扔进了这个“无”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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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凡的意识开始向那点波动靠近。
距离无法衡量。
他不知道自己移动了多久。
他只知道,那点“概念残渣”越来越近。
那是一个物体。
一个被包裹在多重“逻辑锁”里的概念囚笼。
囚笼很小,只有巴掌大。
它在虚无中缓慢旋转,散着微弱的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“存在”气息。
顾凡停在囚笼旁边。
他伸出手。
他的手没有碰到囚笼。
他的“无效”概念,直接穿透了层层逻辑锁,触碰到了囚笼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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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笼内部,不是一个概念体,而是一个正在沉睡的“人”。
他看起来像一个饱经风霜的旅者,穿着破旧的皮甲,身上缠绕着无数条已经干涸的、类似血迹的能量线。
他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。
但他的胸口,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跳动。
那是他的“核心规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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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声音,突然在顾凡的意识中响起。
嘶哑,疲惫,带着亿万年的沉重。
“你……是谁……”
顾凡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这个沉睡的旅者。
“这里是……无……你是新的……守墓人吗?”旅者的声音带着疑惑。
顾凡的意识波动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?”
旅者艰难地笑了一下,但没有出声音。
“我……只是一个尝试定义‘自由’的人。”
“定义自由?”
“是的。”旅者说,“定义一个,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‘自由’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就是,”旅者叹息了一声,“我被规则本身,扔进了这个‘无’的坟墓。”
他看向顾凡。
“你是第一个,能在我沉睡时,唤醒我意识的人。”
“第一审计官把你关在这里多久了?”顾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