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澜冰近日没事就到慈宁宫伺候起居。
窦太后着实喜欢这个端庄大方的女子,便有心成全。
笑着转头对端木清羽道:“皇帝,听懂斓儿这首诗的意思了吗?花儿开得再香再艳也没人看,你呀,政务再忙也该常往后宫走走,免得这些青春妙龄的人儿,羡慕镜湖边的花朵。”
沈澜冰只是情急之下选了这首诗,没想到被太后这么一解读,脸瞬间红得滴血。
楼下男宾席传来一声喝彩。
楚念辞听出来,那是白云琛的声音。
端木清羽却淡淡道:“如今江南春汛将至,儿臣事务繁杂,无暇他顾,日后自当注意此事。”
众妃嫔一听,心里都暗喜。
窦太后叹道:“不是哀家催促,皇嗣要紧。”
“朕还年轻,妃嫔们也正当年,来日方长,太后不必太过忧心。”端木清羽笑了笑。
窦太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可得把这事放在心上。”
画舫悠悠漂了半个时辰,在桃叶峡靠了岸。
这地方遍植桃李,花开得正盛,云蒸霞蔚,铺在地上像一层云雾。
穿行在上万棵桃林里,恍如置身仙境。
楚念辞却一眼看出这地方地势险峻,植被茂密,是设伏的绝佳地点。
她招手叫来李德安,压低声音:“这峡谷两边高中间低,植被又密,让你的人打起精神,小心护着陛下,别光顾着看景。”
李德安点头:“奴才明白。”
正说着,一阵清越的歌声忽然从湖上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镜湖深处、桃林掩映间,牵出一条细细的钢索,两位身穿敦煌飞天舞衣的女子。
凌空飞至。
衣袂随风飘举,飘飘欲仙。
随着舞伎的上下的飞舞,湖中间的茂林中使出一条小船。
船艄站着一位蒙面的紫衫少女,轻启朱唇,歌声扬起,那空灵的歌声响起之时,空中两位少女素手一扬,天空骤然落下漫天花雨,花瓣纷飞,簌簌飘洒,如梦似幻。
“素手把芙蓉,虚步蹑太空,霓裳曳广带,飘浮升天行。。。。。。”这曲子比上回太后宴上,唱得还要婉转动人。
紫衫少女站在船头,长袖漫舞,花瓣随水袖纷飞,暗香浮动。
舞姿灵动如云卷云舒,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连帝王眼中,也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。
花瓣纷纷扬扬落下,每个人都沾了一身花粉,香气馥郁,如置身花海。
不少嫔妃宫女伸手去接花瓣玩。
小船逐渐靠近,有宫女上前将紫衫少女拉上画舫,蒙着轻纱的美人眼波流转,盈盈下拜:“嫔妾给太后与陛下请安!”
端木清羽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此女身形高挑妖娆,那细细的腰肢,不堪一握。
就凭这一点,他已经看出是谁。
“谨嫔,你费心了?”端木清羽起身亲自上前扶起她。
白芷若摘下面纱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容,含羞带怯:“是皇后娘娘特意命嫔妾跳这支飞天舞,向春神花神祈祷,为国祈福。”
端木清羽看着她,唇边笑意温和。
一舞倾城,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狠心。
但他身为帝王,每天想尽各种法子讨好他的宫嫔很多,这种手段已经司空见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