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死死咬着嘴唇盯着蔺景瑞。
谢氏板着一张蜡黄的脸庞,“别与她废话,过几日,上巳节,府里还要忙给景珏供牌位,做法事。”
楚舜卿被拖进阴影里,她听见:“上巳节”三字。
突然想起,前世上巳节,皇宫里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当时蔺景瑞就是凭借这件事,救了陛下,从而获得户部侍郎的官职。
楚舜卿忙道:“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,这件事,关系到你这辈子的命运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又想耍什么花招?
虽不知这番话是什么意思,蔺景瑞对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,早已失去了信任,他不想知道她所谓的秘密。
于是挥了挥手,马夫拖着楚舜卿尖叫声渐渐远去:“蔺景瑞,你会后悔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蔺景瑞望着满目荒草的威瑞轩,久久没有动,他早就后悔了。。。。。。
棠棣宫里,楚念辞泡在主殿温暖的泉水中,嗅着四周花草的清香,享受团圆替她按摩肩膀。
听团圆把楚舜卿的事一五一十说完,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那个老太监是她派去押送的。
放妹妹回家的旨意,也是她向陛下求来的。
可不是让她回家过好日子。
她们之间的过节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又不是圣人,怎么可能轻易放过,多次想要害自己的人。
但毕竟是骨肉至亲,她又不是刽子手,就让她回蔺府去吧,让她去品尝亲手种下的苦果。
“小主,”岚姑姑掀帘进来,“您大舅派人送来了家信,是夫人的亲笔。”
楚念辞接过信,怕弄湿了,让团圆念。
“辞儿:吾知辞儿为母,求得朝廷诰命,合家欢喜,汝父已向吾跪求谅解,吾终念夫妻一场。。。。。。汝家世不显,切不可再为家中谋求职位,只求我儿平平安安。。。。。。”
团圆念到一半,楚念辞眼眶就红了。
她知道母亲这是为了自己,才和父亲讲和,因为自己不能没有家室支撑。
相隔太远,母亲还不知道新的任命,只收到了诰命文书。
“母亲。。。。。。”楚念辞声音有些哽咽。
团圆是夫人亲自挑的,从小伺候楚念辞。
她记得夫人性子泼辣爽利,乐善好施,对待下人十分宽厚。
见小主眼圈发红,她也眼眶发酸:“小主,您哭什么呀,夫人肯定欢喜。”
自从与母亲分别,楚念辞脸上就戴着假面,对大多数人逢场作戏。
唯独母亲,是她心里柔软之处。
若没有帝王恩典,这辈子永远都见不到母亲,心里也涌出几分感激。
“团圆,熬碗参鸡汤,稍后我要去养心殿谢恩。”
“是!”团圆欢欢喜喜去了。
这时岚姑姑又进来:“小主,皇后那边传了旨意,上巳节宫中要祭拜花神,祈求绵延子嗣,已经背下了莲船,各宫小主都去赏春景。”
楚念辞脑中一个激灵,忽然想起。。。。。。
前世蔺景瑞就是上巳节这日,得了户部官职。
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,只是当时她小产在家养胎,根本没有关注这事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