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若是安分便罢,若真想争宠。。。。。。在烧纸祭祀前跳舞,那“盛宠”你可要接稳了。
这计策其实简单,明眼人都能看穿。
白嫔若是平时,未必会中计,可她如今连让太尉府向陛下施压的昏招都想得出,早就被侍寝的念头冲昏头了。
此时,门口珠帘忽地一响,伴着一声清亮带笑的话音:“辞姐姐,满宫乱纷纷的,你真能躲清静。”
楚念辞一听便笑了,一听那声音,不是沈澜冰还有哪个。
她让团圆去迎人。
帘子挑起,一位宫装丽人缓步走进,脸上笑意温煦。
沈澜冰披着件红狐毛滚边大氅,身后跟着的红缨上前替她脱下,露出里头天青色褙子与墨色百褶裙,雅致大方。
楚念辞含笑起身。
按位分,她本该出门相迎,可两人自幼相识,情分不同,这些虚礼便也免了。
“冰儿,路上积雪还没清干净,你怎么亲自来了?”她上前拉住沈澜冰的手,触手一片冰凉,忙吩咐满宝将炭盆拨旺些。
“我不来,你也不去看我呀。”沈澜冰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。
“我不过是贪个清静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什么清静,分明是忘了我,”沈澜冰笑睨她一眼,“今儿我来瞧瞧姐姐,若有打扰,姐姐可别怪我。”
楚念辞挽着她一同坐下,只一眼,便瞧见沈澜冰眼下那圈淡淡的青影。
只怕这几天,深宫寂寂,兼之思念帝王,害了相思。
沈澜冰容貌身段皆属上乘,即便放在美人云集的后宫,也算出挑。
可惜若引不起帝王注目,终究是要被埋没的。
后宫难有真姐妹,可两人自小的情分总归不同。
楚念辞心下有些发涩,连她这般自恃清高的人,也得在这深宫里费心钻营。。。。。。面上却只作不知,笑容依然亲切。
“听说你住在毓秀宫,我原该早去瞧你,倒劳你亲自跑一趟,真是过意不去。”
“是我来叨扰姐姐了。”沈澜冰柔声道。
团圆奉上热茶,低头退到一旁,满宝机灵地退到门口,守着房门。
楚念辞望着她,眼中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。
“妹妹今日过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她明知故问。
“阿辞如今越发会打趣人了,”沈澜冰嘴上嗔着,神色却有些闪躲,“难道我就不能单纯来看看你?”
话虽如此,她眼底仍不经意掠过一丝黯然。
后宫女子这么多,若不想些办法,恐怕连皇帝的面都难见到。
如今前头挡着皇后与淑妃,想要得一份注目,唯一能求的,也只有昔日这位交好的姐妹了。
想着自己还要用如此不齿的手段,不知不觉她脸红了。
楚念辞就等着她下文,半天不见他开口,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。
“你只盯着我看作什么?”沈澜冰被她看得不好意思。
“看美人啊。”楚念辞笑嘻嘻道。
沈澜冰脸一红,嗔怪地背过身去。
“哎,别装了,你我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?”楚念辞伸指点点她的手,“你若不说,我也没办法帮你。”
沈澜冰无奈,转过来看着她,虽还是绷着脸,那双清艳的眼睛里却尽是羞怯。
片刻之后,沈澜冰将一只精致的同心结香囊,放在她手上。
“阿辞,若是方便的话,请你帮我把这个送给陛下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声音已经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什么?你再说一遍。”楚念辞故意装作没听清,眨着眼逗她。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送给陛下的。”沈澜冰耳根都红透了。
楚念辞仍歪着头,一脸无辜:“啊,送什么?”
沈澜冰羞地站起身就要走,楚念辞忙拉住她,凑到她耳边轻声道:“妹妹既有这份心,何不亲手交给陛下?”
沈澜冰怔了怔,眼底漫开一片怅然:“皇后娘娘真贤惠,日日能伴在陛下身侧。。。。。。我却是连见一面都难。”
说完,她眼中默默漾开一片惆怅。
楚念辞不吱声了,接过来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