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父亲承恩伯与母亲谢氏站在门外,脸上写满震怒与难以置信。
伯爷蔺北城四十多岁,是个赳赳武夫,一身玄色便服,面色黑如锅底,谢氏容色端丽,身穿着狐毛滚边袄子,脸色先是一白,随即阴沉得能滴出水。
而他们身后,跟着满脸惊愕的幺妹蔺景珏与四弟蔺景行。
谢氏目光落在儿子的阴鸷的脸上。
咬了咬嘴唇。
她本想借此拿捏楚念辞,逼她交出嫁妆,万没料到丑事被儿子亲眼撞破。
心念电转,谢氏瞬间有了决断,她扶着额头摇摇欲坠,假意一阵咳嗽。
“母亲!”蔺景瑞与蔺景珏疾步上前扶住。
“老爷息怒。。。。。。”谢氏假意道。
“你还想替她遮掩?”伯爷怒不可遏,眼底却闪过狠色,“蔺家要不起这等不知廉耻的媳妇,你立刻将她送到乡下庄子去,永不得回府。”
“爹说得对,咱家不能留这种不知羞耻,有辱门风之人。”蔺景行也对着床榻方向斥骂。
“这种人,就该绑了,捆到街上游行示众。”蔺景珏骄横恶毒地说。
人群之后,楚念辞静静看着这一家人。
特别是小姑子,她如此侮辱自己。
而他丈夫蔺景瑞,如前世一般,冷淡地站在那儿,什么话都没说。
眉眼疏离厌恶,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任由蔺景珏口出恶言,宣扬得整个京城人人都认为她被糟蹋了。
楚念辞嘴角扬起一抹讥讽。
夫妻缘分终已尽了。
这一次,她再也不会瞻前顾后。
让自己深陷两难之地。
谢氏却看了一看蔺景藩,指挥家丁: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那混账东西抬出去,别脏了的!”
两名护院忙上前,将瘫软在地的蔺景藩拖走。
谢氏这才走向床榻,一边叹息,一边无可奈何地说:“楚念辞,你若还有半分悔意,就将你嫁妆铺子、田产悉数交还,我或许还能给你留点体面,让你给景瑞做妾。”
楚念辞唇角掠过一道冰冷的弧度。
时隔一世,她这婆母贪婪的嘴脸,倒是一点没变。
与前世说的话一模一样,当众逼自己交出了嫁妆。
见床上的女人瑟瑟发抖,只是不出声。
谢氏示意嬷嬷动手,嬷嬷一把攥住床上女子的胳膊,使劲往外拖拽。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不要!”女子死死扒住床柱,声音因恐惧而扭曲。
“由不得你不要!”谢氏道。
却忽觉不对,楚念辞皮肤白皙可鉴,可这露出的半截小腿,却似乎是肉色。。。。。。
就在此时,那女子终拗不过两名粗壮的嬷嬷,发出一声凄厉尖叫,床单滑落一角,露出一张糊了胭脂泪痕的脸。
眉眼与楚念辞确有几分相似,可那破碎大眼与尖瘦的下颌。。。。。。
只要多看两眼,就能区分开。。。。。。
“大嫂,怎么是你。。。。。。”蔺景珏失声惊问。
“三嫂在哪?”
“谁找我?这是唱的哪一出?”一道清冷如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。
所有人骇然转头。
只见楚念辞好端端地立在门边,衣裙整齐,神色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不解。
谢氏如遭雷击,瞪大眼睛看着楚念辞,又猛地扭头看向床榻,“这是怎么回事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