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偷离开会连累扬州的母亲和舅舅。
要走也得光明正大。
就把这个烂摊子留给楚舜卿好了。
这楚舜卿从来只知风花雪月,没有管理过庶务。
哪里知道,伯府早就是个空架子了。
公婆贪婪狠毒,小叔挥霍无度,小姑骄纵任性。
只出不进日日坐吃山空,承恩伯府才是虎穴龙潭。
表面上有皇后女儿四节赏赐,其实都是不值钱之物。
公爹虽有爵位却没实职,每月只能从内务府领几十担禄米,折成银子也就百来两。
蔺景瑞刚当上内医正,月俸也不过二百两。
可光公婆两人每月的药钱就要二百来两。
这还多亏自己亲自配制祛风丸,省了花费。
全家上下吃穿用度、人情往来,每月少说也要上千两。
婆母谢氏还死死掌着管家钥匙,不肯给她。
那一品诰命的殊荣,其实是她用百万嫁妆换来的。
而自己能控制住内宅,是后来看清了这家人的嘴脸,慢慢将命运掌控在手中。
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婆母谢氏才下了死手。
而蔺景瑞才华不足,却心高气傲,全靠她上下打点为他铺路,才得以位极人臣。
楚念辞静静地看着庶妹。
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既然话说开了,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,”她悠悠叹口气,忽又笑开,“可我走不掉,如之奈何。”
“怎么走不掉,你可以回江南,回扬州,回临洮,再不济躲入深山,学发为尼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无论走到哪,你能保证蔺景瑞不会把我接回来?”楚念辞冷笑反问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楚舜卿低眉沉思。
好像她说得有点道理。
伯府现在有皇后撑腰,在这大夏国,无论走到哪里。
谁也不能保证,蔺郎不会把人接回来。
“除非是伯府都不敢惹的地方。”楚念辞喃喃低语,似启示,似提醒。
“伯府都不敢惹的地方?”楚舜卿蹙起细细的眉毛。
“皇宫。”楚舜卿突然眼前一亮。
皇后娘娘很赏识自己,安排她进宫不难?
就算蔺景瑞是皇帝的小舅子,但他也不敢藐视皇权。
唯有姐姐入宫,成了皇帝的女人,才能断了他的念想。
“我可不想进宫,深宫如海。”楚念辞连连摇头,脸上是惶恐和不安,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笑。
她算是看透了,男人的承诺和情爱最靠不住。
既然重活一世,还要斗,不如去皇宫里面斗,博一个荣华富贵,锦绣前程。
前世皇帝身染顽疾,但自己会医术。
宫人贪财势利,自己有百万嫁妆。
嫔妃钩心斗角,自己有十年的宅斗经验。
上辈子她做到一品诰命,见过皇帝一面。
勤政殿外遥遥一见。
只记得那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。
容貌俊美,气质出尘,若是混个嫔妃当当,自然是好,就算不成,凭她的嫁妆也足够在宫里过得舒坦。
反正她只求荣华富贵,不求一心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