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却是第一次梦到那种场景。
铺天盖地的红以及囍字,证明着这是一间婚房。
她感觉很热,说不出来由内至外的燥热,难受得她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去,可还是热,难以忍受的热——
就像是在沙漠中长途跋涉了许久,口干舌燥至下一秒就要活活渴死般的燥热。
她想起来,想去喝水,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只能难耐地屈起腿,脚趾将床单抓出层层皱褶。
谁能来救救她?
谁又能来救救她?
在梦境中,一个名字几乎是立刻出现在齿间,她本能又下意识的呢喃而出——
“霍北渊……”
几乎在话音出现的一瞬间,一双薄唇,虚虚压在她的唇上。
他的唇很薄,又很凉,不像是血肉之躯,反而像是一把寒光凛冽的利刃。
无声昭示着,一旦再深入接触,他就要剥开她的血肉,让她鲜血淋漓。
可她实在是太难受了。
难受到明知这利刃会划开她的血肉,她将会品尝到自己的鲜血,可她仍想要饮血止渴。
她揽住他的脖颈,主动吻了上去。
他几乎是立刻给予了她回应。
他身体也如同他的唇舌,又凉又锐,抱着他时,她如同怀抱利刃。
当利刃刺入身体的那一瞬间,沈安然腿猛然一抖,猛然坐起——
她剧烈的喘息着!
一言不的掀开被子,赤脚下床,跑到卫生间,掬起一捧冷水,泼到脸上。
天啊!
她怎么会做这种难以启齿的梦。
梦的对象还是霍北渊。
难道就因为甜甜长相同他相似,他喜欢甜甜,对甜甜好,又对她多有维护,她就做了这种她的第一次,是和他……甜甜更是他孩子的梦吗?
简直就是……简直就是……
沈安然脑中蹦出一个恰如其分的词——
恩将仇报。
她又往脸上泼了数捧冷水,让自己还残留在梦境中热的大脑以及身体冷静下来,抬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警告自己——
“冷静点,不要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了。”
“亲子鉴定结果白纸黑字,绝对不可能出错。”
“你的任务,是让甜甜做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,成为世界最顶尖的医生之一,还有拿到谢氏的核心资料,让谢听风付出代价……”
她无声抿紧了唇。
离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
她终可以从这段糟糕至极的婚姻中脱身,却无法咽下谢听风这些年对她和甜甜的所作所为,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可霍北渊却是谢听风的小舅舅。
甚至为了他,在国内逗留了这么久。
她若是动了谢氏,霍北渊会如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