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沾了湿意的手指抬到唇边,轻轻舔舐,“难怪连穹那种人都忍不住提起你。”
她重新站起来,赤足踩回镜子前。
掌心贴上镜面,紫黑色的漩涡从接触点疯狂向外扩张,像活物一样吞噬整个舱室。
黑天鹅闭上眼,长在无风的环境中自动飘起。
“空……”
她念出这个名字,像在亲吻一个禁忌,“我来了。”
漩涡将她整个人吞没。
她的身影在镜面中扭曲、破碎、重组,最终消失不见。
观景舱重归死寂。
只剩一只空了的晶杯,和地板上还未干透的、属于她的水渍。
黑天鹅坠落的瞬间,她还以为自己只是滑进了一片格外浓郁的忆海——那种由无数世界残片拼凑而成的、带着金属与星尘腥甜的深渊。
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好了开场羽扇轻挑,唇角含笑,声音像融化的紫砂糖浆,低低问一句“旅人,你的记忆……可愿让我品尝?”
可下一瞬,现实像一座坍塌的恒星,直接把她整个人砸进了无底的引力井。
不是疼痛。
是纯粹的、近乎暴虐的“重量”。
她的忆蝶群——那些平日里能轻易撕开他人意识壁垒的紫黑蝴蝶——在触碰到“这里”的刹那,就开始出细碎的、类似瓷器炸裂的哀鸣。
蝶翼一根根被无形之力碾断,鳞粉大片剥落,化作紫雾四散。
她试图稳住身形,却现根本没有“立足之地”。
脚下是虚空,又是无数重叠的世界切片同时挤压过来一侧是永恒燃烧的恒星坍缩,另一侧是冰封到绝对零度的荒原;耳膜被亿万生灵同声惨叫的和声撕裂,又被绝对死寂瞬间填满;鼻腔灌进烧焦的行星岩浆、深渊潮汐的咸腥、禁忌花朵腐烂后的甜腻,还有……一丝极淡、却直刺骨髓的金色金属血气。
那是降临者的味道。
黑天鹅的膝盖毫无预兆地砸在不存在的“地面”上。
她单手撑住,指甲扣进不断重组的星尘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白。
胸口像被无数个世界同时勒紧,每一次呼吸都像从喉咙里硬生生撕出一条血路。
残破的睡裙在狂暴的记忆风暴中彻底化为碎片,只剩几缕黑丝绒挂在腰际,雪白的肌肤暴露在这残酷的“注视”下,瞬间起了一层因过度刺激而泛起的细密鸡皮疙瘩。
她的乳尖因为寒意与异样的兴奋而硬挺,腿间那点未干的湿痕在无重力环境中缓缓漂浮,化作细小的晶莹珠子。
她终于意识到——
她不是闯进了一个人的记忆。
她闯进了一个仍在呼吸、仍在扩张、仍在吞噬一切规则的“活着的宇宙雏形”。
而这个雏形的意志,此刻正以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,打量着她这个不之客。
“……哈。”
低沉的男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,却又像直接在她颅骨里敲响。
黑天鹅猛地抬头,长被无形的力场掀起,像燃烧的黑焰。她终于被“允许”看见了那个身影。
金青年,半跪在一片不断坍塌又重生的星海中央。
他赤裸着上身,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,腰线向下延伸进混沌的暗影。
金色的长被汗水打湿,几缕贴在额前,遮不住那双在无数世界见证过生灭的、淡金色瞳孔。
而在那片暗影的最深处,有另一个更柔软、更滚烫的身体,正被他牢牢扣住腰肢,一下又一下地、毫不留情地贯穿到底。
是流萤。
银灰长的少女此刻完全褪去了战斗时的锋芒。
她被压在变幻不定的星云地面上,双腿被强行分开到极限,纤细的脚踝被空单手攥住,像易碎的琉璃。
她的战斗服早已被撕得七零八落,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深顶都让她出破碎的、近乎哭腔的呻吟。
汗水顺着她锁骨滑落,在星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“主、主人……怎么了……”
流萤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,却带着一点故意撒娇的鼻音。她努力仰起头,湿漉漉的眼眸望向空的侧脸,唇角勾起一个又软又坏的笑。
“难道……草我更舒服吗?”
她故意收紧内壁,引得空喉结猛地滚动,呼吸一滞。
“看来……我才是正宫之主呢……比起小三月、遐蝶、昔涟那些……还是我最好……对不对……啊——!”
最后一个音节被狠狠顶断,化作一声长长的呜咽。
空忽然低低笑出声,那笑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愉悦。
他俯下身,牙齿轻咬住流萤汗湿的耳垂,声音低哑却清晰地传进黑天鹅的意识里——也同时传进她此刻濒临崩溃的忆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