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知道。最难的时候,过去了。不是因为她赢了钱记。是因为她找到了自己的路。不跟风。不降价。不吵架。就守着自己的东西。做好。做细。做长久。客人信了。老客稳了。新客来了。退货没了。生意涨了。这就叫立住了。
她伸手摸了摸啾啾的头。啾啾在睡梦中动了动,往她手指上蹭了蹭。她笑了。翻了个身。窗外有风。桂花树沙沙响。她闭上眼。睡着了。
第二天。阿福来得早。进门就说:“师娘,我又去钱记那边看了。”
林悠悠问:“怎么样?”
阿福说:“门板还上着。门口贴了张纸。写着‘店面转让’。”
小川说:“真的不干了?”
阿福说:“不干了。东西都搬空了。就剩个空屋子。”
柳娘子说:“这才多久?一个月?”
阿福说:“一个月零几天。”
柳娘子摇头。
“太快了。”
林悠悠说:“不快。自己把自己作没了,能不快吗?”
阿福说:“那咱们要不要庆祝一下?”
林悠悠笑了。
“庆祝什么?庆祝人家关门?不好。”
阿福说:“那庆祝咱们立住了?”
林悠悠想了想。
“这个可以。晚上请大家吃饭。就咱们几个。”
阿福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林悠悠说:“真的。这段时间大家都累了。该歇歇了。”
小川说:“那去哪儿吃?”
林悠悠说:“就在店里。让柳娘子多做几个菜。”
柳娘子笑了。
“行。我买菜去。”
晚上。店里摆了一张桌子。几个菜,一壶酒。大家围坐在一起。
阿福举起杯子。
“来,敬师娘。要不是师娘,咱们这店早被钱记挤垮了。”
林悠悠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是大家。阿福天天站门口数人。小川天天跑腿送货。翠娘天天招呼客人。柳娘子天天理货算账。吴叔天天拨算盘。还有老客们,帮咱们说话。少了谁都不行。”
阿福愣了愣。
“那敬大家。”
大家笑了。举杯,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