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比台摆出来的第三天,来的人更多了。
阿福站在柜台边上,嘴就没停过。
“您看看,比比。左边钱记,右边悠悠。哪个好,您自己选。”他说。
人进进出出,忙得他脚不沾地。
忽然听见有人嘀咕了一句:“钱记这马扎,怎么一股味?”
阿福扭头一看。是前街的刘木匠。刘木匠在街上开了几十年木匠铺,手艺好,眼光毒。
他拿起钱记的马扎,翻来覆去地看。
阿福凑过去,问道:“刘师傅,您给看看。”
刘木匠指着木头上的节疤,说道:“这是次料。有节疤的地方,最脆,用不了多久就得断。”
他又指着连接的地方,说道:“再看这个钉子,太细了,比正常的细了一圈。用不了三个月,就得散。”
旁边的人听了,都围过来。有人拿起钱记的马扎,学着刘木匠的样子看。有人凑上去闻了闻。
“还真有股酸味。”
“像是木头没干透就做了。”
阿福趁机把悠悠的便携凳递过去,说道:“刘师傅,您再看看这个。”
刘木匠接过来,掂了掂,摸了摸,又翻过来看连接的地方,点点头,说道:“这个好。榆木的,干透了。钉子也粗,结实。能用好几年。”
旁边的人又拿起悠悠的便携凳,摸了摸。
有人问:“这个多少钱?”
阿福说:“三十八文。”
那人说:“贵是贵点,但看着确实好。”
刘木匠说:“买东西不能光看价钱,多用两年,就值回来了。”
他放下东西,走了。但他说的话,留下了。
好几个人拿着钱记的马扎,越看越觉得不行。又拿起悠悠的便携凳,越摸越觉得好。
有两个人当场买了便携凳。
阿福乐得嘴都合不拢。
牙粉那边也出事了。
一个老婆婆站在对比台前,拿着两包牙粉,左看右看。她先打开钱记的牙粉,蘸了点,放进嘴里,皱起眉头。然后又打开悠悠的洁齿粉,蘸了点,放进嘴里,眉头舒展开了。
阿福凑过去,问道:“婆婆,怎么样?”
老婆婆说:“这个粗,硌牙。”她指着钱记的牙粉。又指着悠悠的,说道:“这个细,不硌牙。”
阿福说:“那您买哪个?”
老婆婆说:“买这个。”她拿起三包洁齿粉,说道:“给我来三包。”
阿福愣了,问道:“三包?”
老婆婆说:“三包。我自己一包,给闺女带两包。她老说牙碜,就是这个粗的用多了。”
阿福赶紧给她包好。老婆婆付了钱,走了。
旁边站着的两个人,看着老婆婆走了,也拿起洁齿粉看了看。
“给我也来一包。”
“我也要一包。”
阿福又卖出去两包。
下午,店里进来一个年轻媳妇。手里拿着个东西,脸色不好看。走到柜台前,把那东西往上一放。是钱记的牙膏。
阿福问:“客官,怎么了?”
年轻媳妇说:“这牙膏我用不了,味太冲,我想退。”
阿福说:“我们这儿不退钱记的货。”
年轻媳妇说:“不是退,是让你们看看。这味太冲了,我用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