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语气冷硬,眼神锐利。
他底气十足,坚信自家公司的材料绝不可能出问题,所以才敢放话让他们查个底朝天。
可对面那群人哪听得进去?
“我们信你们才有鬼!我们现在只想要孩子活过来……你们能吗?能把人从地底下挖出来还魂吗?”
话音未落,其中一人忽然捂住肚子,脸色白:“不行,我得去趟厕所。”说完转身就走,脚步踉跄地推开会议室门。
刚出门,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小明。
那人愣了一下,随即压低声音:“该说的我们都说了。
李泽俊现在也不露面,工地这边没人管事,我们说话根本没分量。
还有——你之前给的钱,能不能再加点?毕竟李泽俊那边也砸钱了。”
局势早就变了味。
一开始他们是为孩子讨命来的,哭着喊着要真相,要偿命。
可随着两边开始砸钱,他们也嗅到了味道——原来眼泪能换钞票,悲痛能标价码。
于是来兰州,不再是奔丧,成了谈判。
“你不把李泽俊亲自叫到工地上来,我是不会收一分钱的。”另一人冷冷开口,“你要真有本事,就把人带到我们面前。
不然?这事儿没完。”
他们早看穿了——这些人拿钱,不过是为了引李泽俊现身。
既然如此,为什么不反过来拿捏一把?
“你当李泽俊是傻的?他知道你现在偷偷给我们塞钱,想借我们把他骗过来,你觉得他还敢来?到时候风声一露,他往谁头上栽?”
这话像刀子,戳得人心头紧。
助理原本以为砸一百万一个人就能封住嘴,没想到这群人胃口越喂越大。
他皱眉:“你们还真想狮子大开口?再要下去,不怕撑死?”
“助理说了,刚才给的不够。”有人冷笑,目光直勾勾盯着小明,“他说还得加码。
不如我们现在就提条件——多少钱,才能让我们闭嘴不闹?”
明摆着是来勒索的。
小明站在那儿,脸色阴沉。
他是有钱,但不是冤种。
这群人已经不是受害者家属,而是披着丧服的猎手,在血泪里捞金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咬牙,“再加一笔,之后谁再多说一个字,别怪我不认人。
工地的事,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
空气凝了一瞬。
“反正李泽俊也查不出是谁害了你们的孩子,除了拿钱,你们还能怎样?”
可就在这时,助理现不对劲——那人去上厕所去了太久。
他心头一紧,怕对方在工地乱跑惹出事端,赶紧出门去找。
结果刚走到大厅门口,就看见那人抱着一张崭新的银行卡回来,是从正门方向进来的。
“你不是去洗手间?”助理拦住他,声音陡然提高,“怎么从大门进来?还抱了张卡?谁给你的?”
那人一脸无所谓:“我上哪儿、拿什么卡,关你屁事?我现在只问一句——我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?李泽俊到底来不来?不来,我就让全网都知道你们工地埋了多少脏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