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出路,或许就是主动出击——由他自己去找那个女人,绝不能让她主动登门。
于是他对徐夕低声吩咐:
“你先去安排车子,待会儿告诉张欧美我临时有事去了公司,千万不能让他跟着。
我要亲自去见那个人,把婚事重新谈清楚,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张欧美已经到了国外。”
只是李泽俊尚不知情,张欧美之所以得知联姻消息,正是从那位女子口中传出的。
既然如此,对方自然也会知道张欧美已抵达此地。
如今想瞒也瞒不住了。
徐夕听完命令,只得照办,转身走进别墅。
此时张欧美仍坐在沙上,神情平静却带着几分执拗,仿佛早已预料到接下来会生什么。
他知道,李泽俊不会坐视不管。
徐夕走近沙,在旁边坐下,顺手拿起一个软枕递过去,笑着说:
“这是总裁特意为你准备的,里面加了特殊的草药成分,对你额头的恢复很有帮助。
要是觉得不舒服,抱着它会好受些。”
张欧美看了看那个抱枕,眼神微微一软——原来他还是记得自己的伤。
他伸手接过,轻轻抱在怀里,果然感到一阵温润舒适。
片刻后,他抬头问徐夕:
“刚才李泽俊不是还在屋里的吗?怎么你一出去,他人就不见了?该不会……真的去公司了吧?”
所有事情都被张欧美直接戳破了,徐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可转念一想,李泽俊此刻已经去见那个女人了,绝不能让张欧美知道真相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编了个理由。
“你也清楚,我们总裁为了拿到关键证据,这些天马不停蹄地奔波。
现在公司又出了点状况,他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相关的事宜。
你就在别墅里安心等他就好。”
张欧美目光紧紧锁住徐夕的眼睛,试图从中捕捉一丝闪躲或心虚的痕迹,可对方神情坦然,毫无破绽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抱枕——那是李泽俊特意让人准备的,里面还放着他常用的中药香包——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徐夕的话。
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在这儿等他回来吧。
可是……李泽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公司的事彻底解决?你们查到什么程度了?难道非得走到联姻这一步不可吗?”
他始终想不通,那个女人究竟握住了李泽俊什么把柄,竟能逼得他做出这样的决定。
当初在国外时,李泽俊对那女人分明满是厌烦;而自己追到国内后,李泽俊甚至为了避开她,不惜把自己关进洗手间,连带着对自己都生出几分埋怨。
怎么如今刚回到国外,风向说变就变,突然又要和那人成婚了?
这事张欧美接受不了,更不明白其中缘由。
而徐夕也难以开口解释——事实上,李泽俊之所以答应联姻,全是因为张欧美头上的伤势,不得不暂时妥协,根本不是为了搜集什么证据。
可眼下为了让张欧美能安心接受治疗,不继续追问、不情绪波动,徐夕只能捏造出一个“为取证而假结婚”的说法。
眼看张欧美仍要追问,徐夕只得狠下心,说了几句刺耳的话:“行了,你既然人都来了国外,就好好养身体,别再给我们总裁添乱。你也别在外头交些莫名其妙的朋友了,你自己看看,这次惹出多大的祸?”
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张欧美心里。
他怔住,指尖微微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