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李泽俊却只想让张欧美躲开。
他转头看向徐夕,急切地说:
“你能不能先带他回房间?千万别让那女人这时候过来!万一她来了,被张欧美看见,他又该难受了。”
他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要是再受刺激,谁知道家庭医生还能不能稳住病情。
可徐夕也是无奈,摊了摊手:
“我能怎么办?我又不好硬拉他走……”
“如果他还没来国外,也不知道你马上就要跟别人订婚的事,那还好处理些。
可现在他不仅人已经到了国外,还知道了你要和别人联姻,这让我怎么应对?”
总不能让他偷偷把你带走吧?换作谁,面对自己男朋友要娶别人的现实,心里都难过得像被刀割。
如今李泽俊即将和别人成婚,张欧美没当场冲着他火骂人,已经是克制到极限了。
还想指望他把张欧美劝走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所以徐夕只能盼着李泽俊能暂时忍一忍,也默默祈祷那个订婚对象千万别踏进这栋别墅——否则后果真的难以收场。
但毕竟他是李泽俊公司的下属,职责所在,还是得站在李泽俊这边,于是他对张欧美说道:
“你从国内一路赶来,舟车劳顿,先回房休息一下吧。
李泽俊这边你尽管放心,他绝不会真的和别人结婚的。
我会想办法拦住一切,你不用太担心。”
其他的话,徐夕实在说不出口。
毕竟李泽俊即将联姻这件事是事实,他也只能希望李泽俊尽快拿出对策,把这场风波平息下去。
可正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大,张欧美才更不愿离开。
他盯着徐夕,语气坚定地说:
“我不累,额头上的伤也没那么疼。
我就想留在这儿等一等,看看那位‘未婚妻’到底会不会出现。”
她来了之后,李泽俊是选择拒绝婚约,还是顺水推舟地继续走下去?这些答案,张欧美必须亲眼看到才能安心。
所以他打定主意不走,徐夕几乎被逼得焦头烂额。
要是那个女人真来了别墅,他根本拦不住;可要是张欧美一直守在这里,亲眼看见那人走进门,情绪崩溃也是迟早的事。
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,总裁肯定又要怪罪下来。
与其让李泽俊自己应付,还不如让助理去周旋一圈。
至少助理脑子活络些,说不定能在门口就把人稳住,不让场面失控。
最终,徐夕无奈之下只好把李泽俊拉到院子里说话。
“我已经按你说的去劝过张欧美了,但他不肯回房,坚持要留在客厅等着。
你现在也只能祈祷那个女人别上门了。”
“关键是,张欧美在看你怎么做,可对方也在看你态度如何。
你夹在中间,真是左右为难。”
倘若这只是一场名义上的联姻,李泽俊对那女子冷淡疏远,张欧美或许还能勉强接受;可若连这层名分都有了,李泽俊还对她关怀备至,那张欧美怎么可能相信这只是权宜之计?
一旦他在国外闹起来,万一牵动了额头旧伤,李泽俊更是无法交代。
毕竟这次联姻,本就是为了换取治疗张欧美伤势的机会。
这一点,李泽俊心知肚明。
可问题在于,该如何把握这份“态度”的尺度,实在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