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一些不重要的边角废料,为了节省时间,李泽俊也只能无奈地选择放弃。
凌晨两三点时,住在太古船厂附近的工人起夜时现船厂灯火通明,颇为惊讶,低声嘟囔:“操他祖宗,是哪几个不要命的混蛋,这么晚还在给洋人卖命干活。”
不过这位工人也没太放在心上。
太古船厂这几年倒是好些了,要放在十年前,工人们连牛马都不如,被压榨得惨不忍睹。
对于这样一个厂子,大多数工人心里根本没有感情。
别说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有人在搬厂,就算真有人当着他们的面运东西,一百个人里六十个会装没看见,三十九个会拍手叫好,剩下的那一个才是会跳出来维护“主子”利益的哈洋派。
这次“搬迁”直到第二天清晨六点才结束。
黎明时分,两艘五万吨级的货轮载着设备和三千多人,满载离港,只留下一个空荡了许多的太古洋行厂区。
三天后,这两艘货轮便会抵达玛巴斯特岛,李泽俊的第二座船厂也将随之诞生。
为了纪念太古洋行在船厂展中的“特殊贡献”,李泽俊慷慨地为其取了一个新名字:“大古船厂”。
货轮驶离后,上午八点,太古船厂的第一批工人照常前来上班,结果当场傻眼,眼前的场景令他们震惊不已。
整个船厂仿佛遭遇了敌军洗劫,几乎所有核心设备都被搬空。
“造个屁的船!这还能造个屁啊!”
看到这一幕,有工人眼神直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。
当天上午,中环太古大厦。
“操!那么大的一个厂子,那么多设备,一晚上全没了!警方居然说一点风声都没有!那我们太古洋行每年给警察那么多钱,都拿去喂三万头猪了?”
太古洋行总经理斯密特·施怀雅对着眼前的秘书破口大骂。
早上他还和特地从好莱坞飞来的女友缠绵,结果一个电话打来,说太古船厂被人连夜搬空了。
这个消息一出,别说和女明星温存了,就算当时女王在场,他也坐不住了。
太古洋行旗下共有六大核心业务:造船、航运、制糖、饮料、地产以及国泰航空。
其中造船与航运两项,严重依赖太古船厂的运作。
如今船厂没了,对斯密特·施怀雅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。
作为太古洋行第五代继承人,他已经掌权十年,他清楚地意识到,这很可能是他任职以来遭遇的最严重危机。
“施怀雅先生,那我再去跟警方沟通一下?”
被痛骂一顿后,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“嗯。”
施怀雅点了点头。
秘书刚要转身,他又补充道:“等下我会亲自打电话给警队的麦仁浩处长,你继续盯着警方那边,有任何新消息马上向我汇报。”
“好的,施怀雅先生。”
秘书应声退出。
待秘书离开后,施怀雅立刻抓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。
“麦处长,是我,太古洋行的施怀雅……”
电话一通,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口。
只是他与麦仁浩的通话似乎并不顺利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越来越阴沉……
几分钟后。
“他妈的!”
‘啪——’
他一拳砸在电话机上,怒不可遏。
原来麦仁浩告诉他,警方正在全力追查盗窃船厂的嫌犯,但他们根本没有接到任何报警,甚至连系统警报都没有触,言下之意就是——这是你们自己的事,和我们无关。
这种敷衍推诿的回应让施怀雅怒火中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