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幼筠。”他打断她,声音沙哑得厉害,双手握住她的肩膀,力道有些重,目光紧紧锁着她,“我是不是……从来没对你说过?”
沈幼筠怔住:“说过什么?”
他深吸一口气,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、带着滚烫的温度:“我爱你。”
他停顿一下,气息灼热地拂在她脸上。“很爱,很爱。”
沈幼筠彻底愣住了。
他突然如此直白而激烈地告白,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,心口却因为他眼中那份认真和灼热而微微烫,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薄红。
但她没有避开。
她抬起眼睫,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上他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却是个傻子。”
他低低地呢喃,声音里浸满了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感慨。
他是个傻子,竟然从来不知道她也爱他,竟到了这般地步。
沈幼筠抬起眼,想看清他眼中的情绪,想问明白。可陆承骁没有再给她机会。
他俯身,带着酒气和深情,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。
沈幼筠在他炽热的吻里微微后仰,惊讶过后,渐渐放松,抬手环住他的脖颈,温柔回应。
旧樟木箱的霉味书香,与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织,弥漫在这间旧屋。
衣衫委地,呼吸交缠。
这一夜格外痴缠。
老旧的红木雕花床不堪重负,出有节奏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许久,云雨初歇。
沈幼筠浑身汗湿地伏在陆承骁胸前喘息。陆承骁抚着她光滑汗湿的脊背,忽然低笑出声。
“笑什么?”沈幼筠声音还带着慵懒沙哑。
“这床不行,”陆承骁一本正经地说,“得换个结实点的。”
沈幼筠一愣:“……为什么?”
陆承骁侧过身,看着她嫣红未褪的脸颊和迷蒙的眼睛,眸色转深,意有所指:“施展不开。而且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气息拂过她耳廓:“声音太大了。”
沈幼筠瞬间反应过来,脸轰地一下红透,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外间,周妈原本想起夜给夫人熬点安神汤,走到门口,听到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,摇头笑了笑,又默默退了回去。
第二天一早,靖安蹦蹦跳跳跑来找爸爸,嚷嚷着要爸爸教他骑马。
周妈赶紧拦住这小祖宗:“我的小少爷哟,现在可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靖安仰着小脸,很不服气。
周妈蹲下身,笑眯眯地低声说:“因为呀,爸爸和妈妈正在给你准备一份更好的礼物。”
“什么礼物?”靖安眼睛亮了。
“一个小妹妹。”周妈哄他,“你是想要小妹妹,还是现在就去骑马?”
靖安歪着头,认真想了想。
“要妹妹!”他大声宣布,然后懂事地跟着周妈走开了,不再去打扰父母。
屋内,陆承骁早已醒来,正支着头,含笑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子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
他轻轻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院中,那株沉寂多年的西府海棠,在晨光与微风里,开得正好。粉白的花朵团团簇簇,清雅芬芳。
一如十多年前,他为她心动的那一刻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