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愈沉凝:
“你救了无数将士性命,也稳住了华北战局一时。陆某……感激不尽。”
许砚辞伤病未愈,以茶代酒:“陆参谋长言重了。都是为了这个国家,分内之事。”
“过去种种……”陆承骁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些,“是我狭隘了。”
许砚辞摇摇头,目光清明:“都过去了。如今只望陆参谋长能一如既往,守住这大好河山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沈幼筠,那里面的情愫已沉淀为兄长般的关怀与祝福:“也望你能……好好待幼筠。”
沈幼筠眼眶微热,低下头。
陆承骁郑重颔:“一定。”
酒过几巡,陆承骁忽然对沈幼筠温声道:“幼筠,厨房里还有两个菜,你去看看好了没有,顺便再添个汤来。”
沈幼筠知道他们有话要谈,顺从地起身离开。
等她端着汤回来时,两人似乎已谈完。
许砚辞脸色比刚才更加肃穆,而陆承骁眼中则闪烁着孤注一掷的锐光。
见她端着汤回来,两人默契地止住了话头。
恰在此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,伴随着一声清脆却难掩焦急的呼唤:“许先生!”
林舒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她显然是匆匆赶来,额角还带着细汗。
一眼看见许砚辞仍坐在那儿,她几步上前,蹙眉嗔道:“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,怎么能坐这么久?”
说完,不由分说地扶住许砚辞的胳膊,态度温柔却坚决:“走,我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许砚辞无奈,只得起身告辞。
送走他们,沈幼筠回来搀扶陆承骁。他今晚喝了些酒,虽未大醉,却也有了六七分酒意。
回到卧室,他靠在床头,目光灼灼地锁着她。
忽然伸手将她揽到身前,低头在她唇上,脸颊上落下几个带着酒气的,滚烫的吻,然后才低声笑道:“我太太……真好看。”
沈幼筠被他亲得耳根烫,一边抬手替他解军装外衣的扣子,一边低声嗔道:“二哥见过的美人多了,我可排不上号。”
陆承骁伸手将她拉到怀里,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:“是啊,见是见过不少……可我就偏偏栽在你手里了,你说怪不怪?”
说着,又低头要去寻她的唇。
然而,这个吻还未落下,沈幼筠却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反胃,慌忙推开他,冲进了旁边的盥洗室干呕起来。
陆承骁的酒意醒了大半,跟进来轻拍她的背,紧张地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这些天太累,还是吃坏了东西?”
沈幼筠漱了口,用冷水拍了拍脸,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,心里那个隐隐的猜测越来越清晰。
她已两个月没来月信,近日又时常感到疲倦和恶心……
但她想等确定了再说,不想在这时候让他分心。
“可能……是有点累,又闻了酒气。”她勉强笑了笑,“没事了。”
陆承骁将她搂回怀里,仔细看了看她略显苍白的脸色,满眼担忧:“明日别去医院了,左右我明日没有紧急军务,在家陪你歇一日。”
沈幼筠靠在他胸前,疲惫地点了点头,模糊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