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筠轻呼一声,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。
他抱着她,大步走向盥洗室,衣衫沿途滑落。
氤氲的水汽,交缠的身影,断断续续的喘息与低吟,持续了很久。
待一切平息,水汽渐散。
沈幼筠裹着浴袍擦出来,见陆承骁已换上睡袍,背对她坐在书桌前,低头专注地写着什么。台灯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。
“在写什么?”她轻声问,走过去。
陆承骁闻声停下笔,转过身,很自然地将她拉过来,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,圈入怀中。
他拿起桌上那张墨迹未干的纸,递到她手里。
沈幼筠低头看去,竟是最初那份结婚协议,她的目光迅落到最后行。
正是那时她被迫签字时,让他特意加上的“互不干涉对方私人情感”条目。
此刻,在那行字后面,他用同样有力的笔迹添上了一行:此条作废。
末尾,端端正正地盖着他私人印章的鲜红印迹——“陆承骁印”。
沈幼筠看着他那副郑重其事,仿佛在处理什么了不得的军政大事的模样,忍不住弯起唇角,有些好笑,心里却软成一滩春水。
“看清楚了?”他握住她拿着协议的手,另一只手打开印泥盒子,示意她,“你也得盖章。”
沈幼筠抬眼看他。
他神色认真,黑眸深深地看着她,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,执着地等着她的回应。
她心头微软,不再犹豫,伸出食指,轻轻蘸了蘸鲜红的印泥,然后,在他那方“陆承骁印”的旁边,按下自己的指印。
陆承骁凝视着那两个并排的印记良久。
这才小心地将纸张从她手中抽走,对折后妥帖地放入书桌抽屉的暗格中,锁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过身,再次将她紧紧拥入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顶,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敲在她心上:
“现在,你盖了章。”
“以前,以后,这辈子,下辈子……你只属于我。”
沈幼筠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,一字一句,清晰回应:
“我只属于你。”
“沈幼筠,只属于陆承骁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他忽然再次将她抱了起来。
“做什么?”沈幼筠轻呼,下意识环住他。
陆承骁抱着她,大步走向那张铺着大红喜被的床,嘴角勾起一抹意有所指的弧度,眼神灼热:
“方才在盥洗室的事……”
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褥上,俯身压下,灼热的呼吸交织。
“继续。”
夜色深沉,红烛泪痕斑驳。
沈幼筠累极了,周身骨头像散了架,连抬眼的力气都匮乏。意识昏沉地漂浮在暖潮与睡意之间。
朦胧中,感觉陆承骁的手臂仍坚实环着她,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,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:
“幼筠……此刻,你最想要什么?”
她眼皮沉得抬不起,思绪涣散,本能地呢喃:“……想睡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