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门没坏,锁也没坏,他在里面睡着。
就算她林软软有帮手,那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!
“那……那是怎么回事……”王胖子喃喃自语,眼神开始涣散。
他看着林软软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,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。
比昨天那个能打的活阎王还要可怕。
“或许是王老板坏事做多了,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呢?”
林软软轻轻笑了一声,眼里却毫无笑意。
“毕竟,举头三尺有神明。半夜往人家门口泼大粪的人,运气总归不会太好。”
王胖子猛地一哆嗦。
他对上林软软幽深的目光,分明从中读出了嘲讽、冷漠,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戏谑。
就像是猫在逗弄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。
“我要报警……我要找纠察队……”王胖子慌了,他转身就要走。
“好啊,去报。”
林软软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,轻飘飘的。
“正好让纠察队好好查查,王老板那几千件衣服是哪里来的?有进货单吗?交税了吗?
据我所知,那批工装好像是隔壁县纺织厂倒闭前流出来的残次品,按理说该销毁的吧?”
王胖子迈出去的脚,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那批货,确实来路不正。
是他在黑市上低价收的,连个正经票据都没有。
要是真把纠察队招来了,衣服找不回来不说,还得把自己给搭进去。
弄个投机倒把的罪名,那可是要吃牢饭的!
进退两难。
哑巴吃黄连。
王胖子站在大太阳底下,只觉得浑身冷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这个女人昨天面对那满门的污秽,能那么淡定。
因为她早就想好了怎么让他生不如死。
这哪里是软柿子?
这分明是一块带着倒刺的钢板!
“哇——!”
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那是真崩溃了,拍着大腿就开始嚎。
“我的钱啊!我的货啊!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”
一个一米七几、两百多斤的大老爷们,坐在大街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林软软冷眼看着,脸上没有半点同情。
她重新坐回藤椅上,拿起那把蒲扇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阿秀,把门帘拉下来一点,别让脏东西污了咱们店的风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