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霍铮还没看清人,先被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了一脸。
紧接着,那昏黄柔和的灯光就像是水一样流泻出来,把他那一身的寒气都给冲散了。
他愣在了原地。
这还是刚才那个满地老鼠屎、蜘蛛网挂满墙的破窑洞吗?
原本黑乎乎的土炕上铺着厚实的毡子,红色的床单在灯光下艳得晃眼。
那架立在炕头的苏绣屏风,把这粗糙的黄土房衬得像个大家闺秀的绣楼。
窗台上那把野花开得正艳,和这外头的荒凉简直就是两个世界。
而那个让他心尖颤的女人,正系着个碎花小围裙,手里拿着双长筷子,站在冒着热气的锅边冲他笑。
“愣着干嘛?快进来,面刚出锅,坨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林软软的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一股子人间烟火气。
霍铮只觉得喉咙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一言不地跨进门槛,反脚一勾,把那两扇木门“砰”地一声关得死死的,顺手插上了门栓。
像是要把这一屋子的温暖,连同这个女人,全都锁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。
他把两桶水往地上一放,大步走过去。
“哎,你手还没洗……”
林软软话还没说完,腰上一紧,整个人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手臂从后面死死箍住。
霍铮身上的军大衣带着外头凛冽的寒风和沙土味,冷得激人,但他贴在她后背的胸膛却滚烫得吓人。
他把头深深埋进林软软的颈窝里,贪婪地吸了一口气,像是要把她身上的皂角香和那股子饭菜香全都吸进肺叶子里。
“怎么了?”林软软身子僵了一下,随即软了下来,把火关小了点,手覆在他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上。
霍铮没说话,只是收紧了手臂,勒得林软软有些喘不过气。
他在戈壁滩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,住过帐篷,睡过雪坑,对他来说,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是家。
可他从来没想过,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原上,竟然能有个地方,让他一推开门,就想把命都交待在这儿。
“软软。”
霍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后那块敏感的软肉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你这是要把老子的魂勾走。”
锅里的面条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,热气把两人的脸都熏得有些潮红。
霍铮那双刚才还在拎水桶的手,此刻却一点也不老实,顺着她腰侧的曲线,悄悄摸上了那根系得松松垮垮的围裙带子。
林软软脸一红,反手拍了一下那只作怪的大手。
“先吃饭!也不怕把那两桶水给碰洒了。”
霍铮低笑了一声,胸腔震动着贴在她背上,震得她心尖麻。
“行,听媳妇的。先吃面。”
他松开手,但那眼神里的火,却烧得比煤油炉子还旺,直勾勾地盯着林软软那截白生生的脖颈,像是在看另一道更可口的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