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寒地冻的,霍铮顶着风沙回来,要是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,那她这媳妇当得也太不称职了。
她把那口乌漆墨黑的灶台简单擦了擦,架上一个崭新的煤油炉子——这玩意儿火力猛,没烟,最适合偷偷开小灶。
“今儿个让你尝尝鲜。”
林软软从空间的生鲜区拎出一只还冒着寒气的极品羊后腿。
这羊肉纹理红白相间,肥瘦正好。
她没要骨头,直接下刀,把那紧致的羊腿肉片成薄薄的柳叶片。
锅里的油烧热了,扔进去一把红彤彤的干辣椒和花椒,再拍进去一大块生姜。
“滋啦——”
那股霸道的辛辣味瞬间炸开,呛得人鼻子痒,却又忍不住想流口水。
羊肉片往锅里一滑,大火猛炒。
肉片变色的瞬间,那股子羊油特有的膻香味混合着焦香,顺着门缝、窗户缝,拼了命地往外钻。
最后加上两大勺空间里熬好的高汤,水一开,扔进去一把手擀面。
咕嘟咕嘟。
面汤在锅里翻滚,白色的热气在这个并不宽敞的窑洞里蒸腾起来,把那股子霉味挤得无影无踪。
……
此时,窑洞外的那条土坡路上。
霍铮两只手各拎着一只满满当当的铁皮桶,脚步稳得像是在平地上走。
这里的风硬得很,刮在脸上跟砂纸打磨似的生疼,沙子直往脖领子里灌。
他眯着眼睛,下巴上的胡茬挂了一层灰白的霜。
走到离那个破院子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,霍铮的鼻子突然动了动。
一股奇异的香味,像是长了钩子,硬生生穿透了漫天的风沙,直直地钻进他的鼻腔。
那是爆炒羊肉激出来的油香,混着辣椒的燥热,还有面粉煮开后的麦香。
“咕咚。”
不远处,两个正在巡逻的哨兵停下了脚步。
其中一个小年轻吸溜了一下鼻子,眼珠子瞪得溜圆,往霍铮那个破院子的方向瞅。
“班长,俺是不是饿出幻觉了?咋闻着一股子羊肉味儿?”
那个班长也没好到哪去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,咽了口唾沫。
“别瞎咧咧,这鬼地方连草都不长,哪来的羊肉?肯定是炊事班老王炒咸菜呢。”
“不对啊,咸菜哪有这味儿?这也太香了……”
霍铮没理会那边的动静,但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这香味他熟,那是他媳妇的手艺。
他走到院门口,看着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木门,心跳莫名快了两拍。
他抬起脚,用靴子底轻轻磕了一下门板。
“软软,开门。”
声音刚落,门闩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