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刚才额头那一撞力道不轻,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。
在她对面工位上原本低头整理资料的周彦杰,闻声立刻抬眼,语气里满是关切“沈薇,你没事吧?”
小陈端着刚泡好的咖啡,放下杯子,快步走过来看了眼沈薇,说道“沈顾问你撞到头了?我那有消肿的药膏,你先别动,我给你拿。”
“沈顾问,是不是做噩梦了?脸色这么白。”李浩博探过身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额头,“要不你去休息室躺会儿吧,这儿有我们盯着。”
沈薇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,那里已经浮起一片淡红,指尖一碰,便有些微微疼胀。
“没事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勉强摇了摇头道,“只是睡着了,不小心撞了一下。”
小陈把药膏拿给沈薇。
“谢谢。”沈薇接过药膏,抹了一些在额头隐隐痛的地方。
药膏放在办公桌上,她指尖重新落回摊开的病历上,视线却下意识地扫过其中一页。
那上面,一个字迹潦草却清晰的“穆”字签名,突兀地撞进眼底。
穆承风。
那个姓穆的医生。
沈薇目前翻查过的所有的病历档案中,只有这一个姓穆的医生,而她几乎可以确定,这个穆承宇,就是杀害赵凯和陈丽的凶手。
一直没听到顾队的声音,她抬眼,才现旁边顾靳川的工位空空荡荡,人也不在刑警队办公室。
她转头问向周彦杰,才知道顾靳川在半个多小时之前接了一通紧急电话,被人临时叫走了。
沈薇望向窗外漆黑压抑的夜色,一股强烈的不安直觉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“周哥,我有件很重要的事,必须现在跟你说……”
她语极快地将自己对穆承风的怀疑,和以及两起案件之间的关联简单交待清楚,说完便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快步往警局外走。
一边走,一边拿手机拨通顾靳川的号码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响了几声。
“您好,您拔打的电话已关机,请稍后再拨。”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之后一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,一遍又一遍。
关机。
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关机。
沈薇眉心皱了皱,直接掐断了通话,按在屏幕上的指尖不自觉用力。
之前那一下撞头的钝痛还在额角隐隐跳着,可此刻,比疼痛更清晰的,是心底那股莫名往上窜疯狂翻涌的不安。
她没有半分犹豫,脚步陡然加快,几乎是朝着技术科的方向快步冲去。
顾靳川是刑警队骨干,外出执行任务哪怕再紧急,他不会无缘无故把通讯的手机关机,更不会不留下任何报备信息。
唯一的可能,是顾靳川出事了,他不是主动关机,很可能是手机被控制,被夺走,或是他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救的险境。
想到之前从京市回来的高铁上,梦到的那个梦。
沈薇走到警局门口的脚步猛地停住,没有再犹豫半分,脚步陡然加快,几乎是朝着技术科的方向快步冲去。
“帮我定位刑警队队长顾靳川的手机,立刻!”
沈薇冲到技术科工位前,语气急促却异常冷静,“半个多小时前他被一通电话叫走,现在电话关机,彻底失联,大概率是遭遇了危险!”
值班的技术员闻言脸色一紧,不敢耽搁,指尖飞快的敲击键盘,屏幕上数据乱码飞滚动。
“沈顾问,顾队的手机在三分钟前彻底断网关机,最后一次定位信号落在城西的白马山景区,距离市局大概三十分钟车程。”
城西的白马山景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