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水灌进口鼻腔内的窒息感还没有完全消失,粘稠的腥臭仿佛还黏在喉咙深处。
下一瞬间。
沈薇眼前一花,剧烈的眩晕猛地拽着她的意识抽离。
周边昏暗的路灯照出伶仃一个人的人影。
沈薇还没清周边环境,下意识的跟随着这具身体的本能,脚步往巷子深处越走越快。
等沈薇意识重新回来,她耳朵动了一下,听到身后不远处一直有跟着她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不重,却跟得很稳,不快不慢,始终隔着两三步的距离,像一道甩不开的影子。
不是错觉。
这具身体的身后真的有人跟着。
每加快一步,那脚步声也跟着紧一分,不暴露,不逼近,就这么死死咬着她。
沈薇皱了皱眉,小心翼翼地没有太大动作的摸了完身上所有的口袋,身体原主人出门着急,没有带手机。
她不敢回头,只敢用余光往身后瞟。
路灯下,有一道修长、高大的影子,一直坠在身后。
原主既紧张又害怕,胸口心跳撞得耳膜疼。
眼看着离家只有两条巷子的距离,她脚步加快,然后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冲,想要快点回家,可棚户区的巷子越走越偏,越走越暗。
路灯坏了大半,四周只剩漆黑和死寂。
就在她慌得快要喘不过气时,身后的脚步声忽然停了。
世界一下子静得可怕。
沈薇控制不住这具身体,被强制僵在原地,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耳朵里只剩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。
下一秒,一股熟悉的浓重牛油火锅掺着油烟的气息,突然地贴到了她的后背。
一只粗糙的男人大手,猛把捂住了她的嘴。
掌心死死压住她的唇齿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,将她所有即将冲出口的求救声,全都硬生生闷在了喉咙里。
她拼命挣扎,手脚乱蹬,可身后的人像一堵沉重的墙,牢牢将她禁锢住。
手臂铁箍似的勒在她腰上,任她怎么扭动都纹丝不动,拖着她就往巷子更深处走。
七拐八绕,她被拽进狭小的院子,对方箍在她腰上的便松开一瞬,反手一拉,“咔嗒”一声,插上门拴。
被迫拉进一间废弃已久且无人居住的棚户屋,屋顶漏着风,屋里堆着霉的木板、破旧麻袋与落满灰尘的杂物,阴暗潮湿。
下一秒,沈薇被狠狠甩在地上,她下意识在身体失重的瞬间立刻绷紧肌肉。
蜷起身子做出防护姿势,手肘顺势撑地卸去力道,稳住了身形。
没有磕到要害,也没有出狼狈的撞击声。
但为了不让对方现自己留有体力,她还是假装了一下。
假装手肘擦过粗糙的地面,随即短促地痛呼一声。
“嘶~”
她装作狼狈不堪的模样,撑着地面缓缓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