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已候在门口的嬷嬷,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家夫人,将手里的披风披到褚初瑶身上。
褚初瑶拢了拢,突地自嘲地低声冷笑起来。
“真是可怜又可悲!”
丈夫不像丈夫,妻子不是妻子。
褚初瑶伸出手,雪落在掌心中,冰凉且刺骨,这一刻她忽然有些懂得秦绾为何费尽心思要与褚问之和离。
没有夫君疼爱,没有儿女傍身,一辈子只能困在方寸之地里,看着他宠幸别人,为他以及旁人鼓掌叫好,还得将自己的嫁妆银钱都往上贴。
往后漫漫长夜里,这种痛苦愈折磨。
不过,快了。
“炉火中的汤药还在煨着,我去看看,端过来给夫君补补身子。”
褚初瑶笑了。
既然他要换正妻,也不可能与她重修于好,做一对假面夫妻,那她就成全他,送他一程,让他走得无声无息。
重回京城那一日,便是他西平伯的死期!
她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伯府继承人,她要做西平伯府的老夫人。
“你去……”褚初瑶附在贴身嬷嬷身侧低语几句,就听到方才猛踹她一脚的小厮过来。
“伯爷饿了,夫人还杵在这里干什么?”
褚初瑶闻言冷扫一眼那个小厮,朝着嬷嬷递了个眼神。
嬷嬷会意,直接将汤水舀出来,小厮闻见香味,直接凑上前低头吸了吸鼻子。
褚初瑶眼中闪过一抹杀意,绕到小厮身后,屏住呼吸,拿起汤盖子,径直摔裂,迅抵在小厮脖子上,狠狠用力一划。
顿时,血滴飞入汤碗中,小厮捂住脖子,瘫倒在地。
“将他处理干净。”
褚初瑶心中甚是快意,丢开汤盖子,将沾染上的血迹洗干净,转身搅拌一下那碗汤。
嬷嬷点点头。
血色融入汤碗中,褚初瑶笑着端出去。
…………
凌羽从外面进来时,谢长离刚把药换完,穿上衣裳,倒下一杯水。
“督主,西平伯夫人有异常。”
凌羽没想到仅仅一夜过后,那边就有人传来消息。
“哦?”
谢长离转身走到桌案上,随手翻看之前还未处理完的事务。
紧接着,他抬起头看向凌羽:“说说。”
“郡主得救的消息传回来后,褚初云那边没什么反应,反而是西平伯夫人褚初瑶的住所里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。”
褚家两姐妹平日里,往日凭借着秦绾郡主的名头,在京城里过得比大多数夫人们要风光许多。
就连寻花问柳的西平伯忌惮着宁远侯府有着一位秦绾,也会给褚初瑶几分面子,表面上看起来夫妻恩爱和睦。
谢长离抬眼往外看去,天边不知何时已撕开一抹光,晨光映入眼帘,仿若前两日的狂风暴雨从未生过。
“西平伯与褚初瑶的贴身丫鬟苟且到一张床上,且将褚初瑶殴打一番,甚至让她跪在床前看着。”
凌羽面色如常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