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往往缺失的是某一段记忆,或者关于某个人的所有,亦或选择性地忘记对自己不好的。
沉默半晌,谢长离直视周老头。
“能否治?”
“得追本溯源,找到真正的缘由。”
“可是她已脱离褚家,又拿到了救心丹,最近只忙于行商,并无其他事。”
“所以,得找秦家人。”
“秦易淮?”
周老头点头:“可行。”
“她今日晕厥,可是遇到什么难事,或者跟往日不同的事情?”
他并不知道秦绾遭遇刺杀一事,只以为秦绾是突寒疾。
谢长离剑眉拢起:“她遭遇了刺杀,我们二人跳下悬崖,在崖洞中过了一天一夜,方才才刚回来。”
说到此处,谢长离才惊觉心口烫,脑子有些晕。
“难怪!”周老头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:“刚才你怎么不早说?”
语气有些责怪。
“回京后立刻去长公主府问问秦易淮,她之前是不是遭遇类似的事情。”
谢长离这才将这两日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周老头。
片刻后,他凝眉,不顾越来越滚烫的身体:“你说她失去了其中一部分的记忆,忘记某些人某些事。
但我看着不太像,她对幼时很多事情都记得,无论是陶清月,褚问之,国子监那些上学幼时之事,亦或是她弟弟、还是大哥秦月白和岭南生活的那些幼时之事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唯独忘记了他。
也忘记了,幼时说要嫁给他的那个她。
谢长离记忆一下子倒退回到当年。
小姑娘拎着一条刚从海上捞上来的鱼,蹦跳着跑到她面前炫耀。
“小哥哥,你看,这鱼新鲜,等会我给你炖鱼汤好好补补。”
那时的他,被谢家丢到岭南骸骨城训练,遭遇重伤,却被她捡了回去,安置在海边一个小庄子上。
每天看着她跟着渔民们出海,落日而归,觉得甚是无趣,便多数保持着沉默,不愿搭理她。
小姑娘也不恼怒,乐呵着给他煮鱼汤,昂着头盯着他一直看,最后才慢悠悠吐出一句。
“小哥哥,你长得真好看!长大后,我要嫁给你。”
他记得自己当时并没有笑,只当童言无忌。
小姑娘却来了兴趣,像个叨叨着没完的喜鹊。
“阿娘说了,找夫君一定要找好看的。要不就像像隔壁猪肉大叔,肥腻过了头,看着都不下饭。”
说着小姑娘嘴角撅起,状似嫌恶,可他看着却笑了。
周老头全然没现,唇角勾起浅笑的谢长离,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。
“丫头选择性地忘记了一些东西……”
“嗯,无论是本督亦或是幼时海边相处之事,对她来说都是空白的。”
谢长离笼回思绪,顺其自然地接过周老头的话头。
他沉默了片刻,又说道:“或许还有别的。”
比如当年秦煦与长公主之死,秦月白离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