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后,楚祈北银甲耀目,长枪斜指,少年人的气势已初露锋芒。
另一侧,顾时砚月白长衫沾了泥污,却依旧身姿挺拔,手中握着听风楼的信号筒,目光沉静如渊。
“云卿……”夜冥渊声音颤,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,还有一丝恼:“你不该来,太险了!”
云卿足尖一点,纵身跃下崖壁,破虏剑如虹出鞘,瞬间斩落两名扑来的敌兵,动作干脆利落。
她落在夜冥渊身前,转过身,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:“我说过,我要选的人,需与我并肩,你独自赴险,是觉得我不配与你同生共死?”
夜冥渊一怔,看着她眼底的锋芒与暖意,紧绷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。
云卿见他笑,眼底的寒冰尽数化开,只剩滚烫的坚定:“好,并肩。”
楚祈北银枪横扫,将夜冥渊身侧的敌兵逼退,少年清亮的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:“夜侯爷,云姐姐来了,你可别拖后腿!”
顾时砚抬手射出信号弹,烟火在风雪中炸开,听风楼暗哨从四面八方的密林里涌出,专斩敌军传令兵,动作精准狠厉:
“卿卿,左侧岩壁有一条秘道,可绕至敌后截断退路,只是需要有人正面牵制,吸引火力。”
“我去。”云卿与夜冥渊异口同声。
两人对视一眼,云卿挑眉,语气不容拒绝:“你伤重,正面牵制交给我,你带剩余人马从秘道绕后,封死苏青的退路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!”夜冥渊想也不想便拒绝,眉头拧得死紧。
“夜冥渊。”云卿打断他,目光清澈却重逾千钧:“我说过,我要并肩,不要保护,信我。”
夜冥渊望着她,眼底的担忧翻涌,却终究抵不过她眼中的笃定。
良久,他缓缓点头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好,我信你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鹰嘴崖顶。
云卿背靠冰冷的岩壁,破虏剑拄地,手臂微微颤抖。
玄色大氅早已被血浸透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,衣摆沾着雪粒与泥污,狼狈却依旧挺拔。
她斩杀了近百名敌兵,可对方人马太多,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,将她团团围在中央,力气已将近枯竭。
“云卿!”苏青提着染血的弯刀逼近,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:“你以为凭你一人,就能扭转乾坤?今日,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!”
“一人?”云卿忽然笑了,笑意里带着讥诮,更带着傲然:“谁说,我是一人?”
话音未落,三道身影同时从崖侧跃下,如三颗流星砸入敌阵!
夜冥渊玄甲染血,长枪如龙,直刺苏青后心,气势撼人。
顾时砚软剑出鞘,剑光流转,所过之处血花飞溅,优雅却致命。
楚祈北银枪横扫,将围堵云卿的敌兵尽数逼退,少年的声音清亮如钟,带着无尽的力量:“云姐姐,我们来了!”
云卿望着身侧并肩而立的三人,眼眶忽然一热。
前世她孤军奋战,落得家破人亡。
今生,竟有人愿与她同生共死,为她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