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春秋与夏冬所说的,她的确可以接机试探一番。
“云帅,三位大人来了。”营帐外的亲兵说。
这三位来的太勤快了,导致他一整天,好似都在说同一句话。
……
案前,夜冥渊亲手盛的参汤还冒着热气,玄色衣袍衬得他面容冷俊。
目光却寸步不离地锁着她,强势又偏执:“汤要趁热喝,凉了伤身。”
顾时砚则安静立在一旁,将整理好的情报一一归类。
指尖温柔,语气温润:“卿卿若累了,便歇会儿,一切有我。”
楚祈北蹲在帐边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兔肉。
眼巴巴望着她,少年气十足:“云姐姐,你尝尝,可香了!比参汤好喝!”
云卿垂眸,忽然轻轻一笑。
那一笑,如同冰雪初融,惊艳得帐内三人同时一怔。
她抬眼,目光依次扫过三人,声音清清淡淡,却带着勾人心魄的力道:“你们都说心悦我,那我倒要问问……”
“若有一日,我不再是北境元帅,无权无势,甚至一身伤病,你们待我,可还会如今日一般?”
这话一出,帐内瞬间一静。
夜冥渊率先上前一步,玄色衣袍带起一阵冷冽之风,他扣住她的手腕,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,眼底是毁天灭地的偏执:
“卿卿,无论你是元帅还是布衣,是健康还是伤病,你都是我的。”这话毋庸置疑。
“你若无权无势,我便将万里江山捧到你面前。”只要你想。
“谁敢欺你半分,我便让他挫骨扬灰。”这个他绝对能做到。
夜冥渊语气狠戾,却字字滚烫,是豁出性命的占有。
……
顾时砚轻轻拉开夜冥渊的手,重新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,温温柔柔地笑,眼底却藏着十数年不改的深情:
“卿卿,我守你从少女到如今,从不是为了你的身份权势。”
“你是元帅,我便为你打理情报,稳你后方。”
“你若卸下铠甲,我便陪你归隐山林,粗茶淡饭。”
“我要的,从来只是你这个人。”
温柔刀,刀刀致命。
……
楚祈北急得直接蹦起来,一把将她拽进怀里,铁臂箍得紧紧的,眼眶都红了,少年嗓音又急又真:
“云姐姐,我才不管你是什么元帅!”
“我从见你的第一面就想护着你!”
“你要是累了,我替你扛枪,替你守北境,替你挡刀挡剑!”
“你就算什么都没有,还有我!”
“我的命,我的人,我的一切,全都是你的!”
三个人,三份心意,滚烫得几乎要将帅帐融化。
云卿心口轻轻一颤。
她看着眼前眼底全是她的三人,原本的试探,竟莫名多了几分动容。
她正欲开口,帐外忽然传来亲兵急报:“帅主!边境急报!柔然三万骑兵压境,已至十里外!”
瞬间,帐内所有儿女情长尽数散去。
夜冥渊猛地松开她,玄甲之下气场全开,冷戾如战神:“卿卿留营坐镇,我去破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