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祈北则扛着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肥硕野兔,一身劲装,额角还带着薄汗,显然是刚从猎场回来。
他把野兔往桌上一放,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云卿,满脸求夸:“云姐姐!我今早猎的,最肥的一只!让伙房烤给你吃!”
少年胸膛挺得笔直,语气骄傲又直白:“他们那些汤啊图啊,都没用!我能天天给你打猎,陪你练兵,守着你!”
云卿看着眼前这一幕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一个送汤,一个送情报,一个送野兔。
分明是争宠,还都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
现在就如此,若是她真的……
不敢想,不敢想啊!
夜冥渊冷冷瞥了楚祈北一眼,语气淡漠:“军营之中,军纪为重,少将军不去练兵,整日游猎,像什么样子。”
楚祈北立刻炸毛,攥着拳头反驳:“我这是给云姐姐补身体!比某些只会送汤的人强多了!”
顾时砚轻轻笑着打圆场,眼底却藏着几分笑意:“二位不必争执,卿卿如今最需要的是清净与安稳。”
话里话外,都在暗示自己最懂她,最能给她安稳。
三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,电光火石。
云卿放下笔,淡淡开口:“东西留下,你们都回去吧,军务繁忙,不必日日来此。”
楚祈北立刻垮了脸,委屈巴巴:“云姐姐,我不打扰你,我就在帐外守着,行不行?”
夜冥渊眉峰微蹙:“我留下,护你安全。”
顾时砚则温声道:“我帮你整理文书,不碍事。”
云卿:“……”
她算是看明白了。
这三个,一个比一个难打。
最终,她妥协半步:“楚祈北,回营操练。夜冥渊,巡视城防。顾时砚,将情报整理完毕便离开。”
三人这才不甘不愿应下。
半个时辰后。
云卿站在帅帐门口,看着不远处诡异的一幕,沉默不语。
城楼上,夜冥渊一身玄甲挺拔如松,目光却始终落在帅帐方向,寸步不离。
帐外不远处的树下,顾时砚手执书卷,看似静心阅读,视线却时不时飘向帐门。
而校场上,楚祈北练兵练得吼声震天,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在泄,眼神却总往帅帐瞟。
路过的将士们低着头,飞快走过,不敢多看。
谁都知道,帅主被三位大人物同时盯上了。
这阵仗,比打仗还惊心动魄。
云卿轻叹了一声,转身回帐。
看来,这择夫之事,还没开始,她的日子,就已经不得安宁了。
……
帅帐之内,檀香袅袅。
云卿支着下巴,看着眼前三份截然不同的“示好”,皱眉。
一旁的春秋说:“云帅,属下觉得,他们想争,便让他们争,这样你也好做选择。”
夏冬点头:“对,我赞成春秋的,云帅值得最好的。”
云卿闻言,眸底掠过一丝玩味。
她之前一句“回营待命”,这三人倒好,非但没退,反倒变本加厉,将整个帅帐都围得水泄不通。
她倒要看看,这三个口口声声说心悦她的人,究竟谁才是真的懂她、敬她、能与她共守北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