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与夏冬站在远处,连呼吸都不敢加重,只觉得眼前这画面,比战场上的厮杀还要让人窒息。
顾时砚站在左侧,目光始终黏在帐帘之上,温润的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担忧。
他时不时抬手,轻轻攥紧又松开,满心都是云卿苍白虚弱的模样,恨不能替她受这份伤痛。
风掠过他的衣袍,添了几分落寞与深情。
楚祈北站在右侧,少年身姿挺拔如松,铠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。
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帐门,眼底是挥之不去的自责与后怕,指节一直紧绷着。
若是他当时再护得紧一些,云姐姐便不会伤得这么重。
这份愧疚,让他半步都不愿离开。
而夜冥渊,立在正中央最靠前的位置。
玄衣如墨,身姿孤挺,周身寒气未散,却偏偏站得最稳、最执着。
他没有多余动作,没有多余神情,只是安静伫立,像一尊守在佳人身前的寒玉雕像。
可谁都能感受到,他那份明目张胆、不容侵犯的占有欲。
他是最早开口留下的,也是态度最硬的。
这里的位置,他占了,就不会让。
三人呈三角之势,将军帐牢牢护在中央,却又彼此戒备、彼此抗衡。
没有言语,没有争执,可空气里的雄竞之意,早已浓烈到一触即。
都在等。
等帐内的人醒来。
等第一个靠近她的机会。
等一个,能名正言顺守在她身边的资格。
暮色渐沉,寒风渐起。
顾时砚轻轻拢了拢外袍,目光依旧温柔执着。
楚祈北抿紧薄唇,迎着冷风,半步不退。
夜冥渊抬手,示意身后隐在暗处的随从取来一件玄色大氅,随手披在肩上,自始至终,目光没有离开医帐一瞬。
帐内,佳人安睡。
帐外,三雄静守。
这场没有硝烟的争锋,才刚刚进入最漫长、也最煎熬的时刻。
……
黑夜降临,期间,云啸过来看过一次,可见他们像根木头,屹立不倒的杵在那里,他什么吗,也没说,便离开了。
军帐内的云峥,看着云卿有些干裂的嘴唇,用干净的湿布,为她润利润唇。
云卿再次醒来,已是次日凌晨。
帐外微光透入,天色将亮未亮,寒意仍浓。
守了整夜的云峥见她睁眼,紧绷一夜的神色终于微松,却依旧戒备十足,第一时间扬声吩咐亲兵去请军医,半点没有要让帐外那三人入内的意思。
在他这位护妹狂魔眼里,那三个虎视眈眈的男子,此刻比匈奴敌兵还要让他警惕。
帐外,三人已是彻夜未眠。
夜冥渊玄衣不染尘埃,却已在帐前静立整整一夜,周身寒气愈重,眸底的执拗几乎要溢出来。
眼见天光大亮,云卿始终未曾传召,他数次抬步欲强行入内,可指尖攥紧又松开,一次次强行隐忍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