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峥躬身行礼:“父亲。”
顾时砚、楚祈北纷纷收敛情绪行礼:“大将军。”
夜冥渊只是微微颔,身姿依旧挺拔,目光牢牢锁在医帐之上,对着云啸沉声开口:“大将军,云卿重伤,本侯不信旁人。”
言下意思,他只信自己。
云啸看着眼前三人,心中早已了然。
若非刚才云峥来禀报战况,与他提过几句,他也未曾料到,这三位身份各异的少年公子,竟个个都对自家女儿动了真心。
“夜侯爷。”云啸沉声道,语气敬重却不失立场:“卿儿伤势沉重,需绝对静养,云家军自会妥善照看,不劳诸位费心。”
他眸光缓缓扫过众人,语气不容置喙:“你们若有话要说,随本将前往主帐。”
这话一出,三人心中皆明了——此刻,任谁都无法再踏入帐中一步。
只能暂且按下心思,待稍后再寻机会。
云啸对着三人抬手示意:“诸位,请吧。”
顾时砚忧心难掩,一步三回头,目光黏在帐帘上久久不愿挪开。
楚祈北望着紧闭的帐门,少年眼底翻涌着浓烈不甘。
夜冥渊却并未移步,只深深看了一眼帐帘,薄唇轻启,声音冷而坚定:“本侯无事要谈,便在此处等她醒来。”
一句话落下,全场皆是一静。
云啸眉头微蹙,显然没料到这位权倾朝野的侯爷,竟会固执至此。
顾时砚与楚祈北亦是一怔,随即心头皆是一紧。
他们都听出了夜冥渊话里的决绝。
他不走,谁也别想把他从云卿帐前支开。
顾时砚当即上前一步,素衣温润,语气却带着不容退让的坚定:“大将军,我也留下,卿卿重伤,我放心不下。”
他不能走,更不能将守候的位置,让给另外两人。
楚祈北更是挺直脊背,少年眉眼满是执拗,声音清亮:“我也留下!云姐姐是因我受伤,我必须守在这儿!”
顷刻间,刚刚稍缓的气氛,再次紧绷如弦。
三人谁都不肯退,谁都不愿离开这方帐外半步,目光落在那道薄薄的帐帘上,皆是滚烫而偏执。
云啸看着眼前这三位,皆是身份不凡、心意赤诚,偏偏全都系在自家女儿身上,一时竟也有些无奈。
他深知,这三人若是铁了心留下,强行驱赶反而会惊扰帐内养伤的云卿。
沉吟片刻,云啸终是沉声道:“既如此,你们便在此处等候,但切记不可惊扰帐内分毫,若敢乱了分寸,休怪本将不讲情面。”
“谢大将军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嗯。”
三人应声各异,却同一时间松了口气。
云啸深深看了几人一眼,又转头叮嘱云峥:“你在此守着,莫让他们生事。”
云峥懂父亲的意思,连忙点头:“是,父亲。”
云啸转身离去,背影威严,心中却已然明了。
自家这个文武双全的女儿,往后的情路,怕是要热闹得很。
帐外再度恢复安静,却静得暗流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