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祈北闻言,抱着云卿的手下意识紧了紧,他垂眸看了眼怀中人胸口不断渗血的伤口,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:
“少将军,云姐姐胸口受创,动作稍大便会撕裂伤口,我抱她的姿势更稳,能尽量避开伤处,不会颠疼她。”
“可是男女授受不亲。”云峥脸色沉下,半步不让,语气里带着兄长独有的执拗:“卿儿是我妹妹,我抱着她天经地义,何须旁人代劳!”
楚祈北迎上云峥几乎要喷火的目光,没有退让分毫,声音平静却字字在理:
“末将知道少将军心疼云姐姐,可此刻情况紧急,匈奴残部尚未清剿干净,多耽误一刻便多一分凶险。”
“末将骑术更稳,赶路更快,能让云姐姐尽早回营疗伤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回云卿苍白虚弱的脸庞,语气软了几分,却更显笃定:
“更何况,方才在秘道中,都是末将一路护着她出来,她靠在我身上已然习惯,若是突然换人,只会让她更难受。”
云卿知道大哥的意思,可是现在她也有有些不想动了,她靠在楚祈北怀中,脸色惨白,轻声开口帮腔:“大哥,我没事,我们先回军营吧!”
她话音微颤,显然已是强弩之末。
云峥看着妹妹疼得冷汗直流的模样,心头一紧,所有的坚持瞬间溃不成军。
他狠狠瞪了楚祈北一眼,那眼神明晃晃写着——暂且饶过你,回营再跟你算账。
最终却只能咬牙冷声道:“路上若是敢让她再受半分痛,我定不饶你!”
楚祈北微微颔,语气郑重:“末将以性命担保。”
言毕,他勒转马头,护紧怀中之人,率先朝着军营方向疾驰而去。
云峥脸色沉沉,虽满心不忿,却也只能快步跟上,一双眼睛死死盯在马背上,半步不离。
队伍朝着军营的方向缓缓前行,夕阳将一行人影子拉得老长。
就在军营轮廓遥遥在望时,前方官道上,两道身影缓缓骑马缓缓而来。
夕阳西斜,官道之上。
一人白色素袍温润,手持折扇,正是顾时砚。
另一人身玄衣沉敛,身姿挺拔,气势慑人,正是夜冥渊。
两人听到后方急促的马蹄声,勒紧缰绳,回身望去。
夜冥渊目光一扫飘扬的云字旗帜,淡淡开口:“是云家军。”
这里是北境,什么人都有可能出现。
顾时砚说:“那边等等,可能是卿卿。”
夜冥渊也正有此意,点头:“嗯。”
随着人马逐渐的靠近,顾时砚的目光,瞬间就被马背上的身影攫住。
他看到云卿苍白如纸的脸色,看到她胸口那片刺目的血红,看到她虚弱地靠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
夜冥渊的目光,则落在楚祈北紧紧抱着云卿的手臂上。
那姿势太过亲昵,亲昵得让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他的眼神冷得像冰,死死盯着楚祈北,仿佛要将此人看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