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卿看着他浴血奋战的背影,胸口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几分。
她咬紧牙关,用破虏剑撑着岩壁站起身,忍着剧痛再次加入战局。
两人背靠着背,剑刃与短刃交错,寒光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。
他们的默契无需言语,你替我挡下左侧的攻击,我替你扫清身后的隐患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。
半个时辰后,秘道内的匈奴暗哨终于被尽数剿灭。
楚祈北立刻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云卿,指尖触到她胸口温热的鲜血,声音都在颤:“怎么样?撑得住吗?”
云卿脸色惨白,却还是扯出一抹笑:“死不了……快,去隘口救大哥。”
楚祈北咬了咬牙,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沉声对锐士们道:“留下十人清理战场,其余人跟我走!”
阳光透过秘道尽头的洞口照进来,映着两人沾满血污脸庞。
楚祈北半扶半抱着云卿,一步一步朝着狼牙隘核心走去,脚步坚定,一如他护着她的决心。
而此刻,狼牙隘隘口处,云峥正带着残余亲兵苦苦支撑,望着秘道方向的目光里,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火光。
秘道外天光刺破阴霾,楚祈北半扶半抱着云卿走出秘道,脚下碎石路被两人血渍染得暗红。
云卿靠在他肩头,胸口伤口疼得冷汗涔涔,却仍强撑着望向隘口方向。
不多时,云峥便带着残余亲兵,在锐士护卫下快步走来。
“大哥……”云卿哑着嗓子喊了一声,想要挣开楚祈北的搀扶,却被他按得更紧。
“别动。”楚祈北的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,指尖轻轻拂过她染血的衣襟,眼底满是疼惜:“你流了好多血。”
若是不认识楚祈北的人,还以为他怕血,可看着云卿胸口刺目的猩红,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轻颤。
云卿知道吓到了他,轻声安抚:“小北别怕,我没事。”
云峥见到他们两个人,快步走上前,看到妹妹苍白如纸的脸和胸口渗血的伤口,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,声音都在颤:
“傻丫头,你怎么伤成这样!”
他满眼都是后怕与心疼,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她,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。
“大哥,我没事。”
“都伤成这样了,还没事。”云峥的目光落在楚祈北护着云卿的手上,眉头紧皱。
楚祈北迎着他的目光,沉声道:“少将军,此地不宜久留,匈奴残部可能还有后援,我们先回营。”
云峥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重重点头:“好,立刻回营!”
因云卿伤势太重,根本无法再单独骑马。
楚祈北翻身而上,将她稳稳护在身前共乘一骑,一手控缰,一手牢牢扣在她腰侧,将人护得密不透风。
这一幕落在云峥眼里,这位顶级妹奴脚步猛地一顿。
他盯着楚祈北环在妹妹腰上的那只手,眉头瞬间拧紧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惕。
那是一种——我的妹妹,我捧在手心里疼,旁人这般亲近,我心里就是不舒服。
但他也清楚,此刻是没有办法的,开口道:“要不我来抱着卿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