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赢了。”云卿轻声道,抬手拭去脸颊的血渍,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楚祈北转头看她,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:“我说过,定会护你周全,助你破局。”
就在这时,一名亲兵快步跑来,单膝跪地:“将军、云校尉,沈参军不见了!他的营帐内现了一封通敌密信,是写给匈奴左贤王的!”
云卿与楚祈北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
破虏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,仿佛也在为即将揭露的阴谋而震颤。
云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,却更多的是决绝:“不必追了,他跑不远,暗哨早已在营外布下天罗地网。”
三人望向营外的密松林,那里,正有几道黑影被亲兵押解而来,为之人,正是沈策。
沈策衣衫凌乱,面色惨白,看到云啸手中的密信,瞬间瘫软在地,再无往日的沉稳。
云啸看着他,眼底没有愤怒,只有深深的失望与痛楚:“二十年袍泽,终究是我看错了你。”
阳光洒满断水涧,烽火渐渐平息。
这场胜仗,不仅破除了北境的危机,更揪出了隐藏二十年的内鬼。
云卿手握破虏剑,与楚祈北并肩而立,身后是欢呼的将士,身前是朗朗乾坤,他们的羁绊,在烽火中愈坚固,他们的传奇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断水涧大捷的消息传遍军营,当晚便摆起庆功宴。
中军帐内张灯结彩,酒香与烤肉的香气交织,将士们推杯换盏,欢呼声响彻夜空。
酒过三巡,云啸抬手示意帐内安静。
两名亲兵押着沈策走进来,他双手被缚,头散乱,往日的沉稳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满脸的颓败。
帐内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沈策,你可知罪?”云啸的声音沉如惊雷,打破了寂静。
沈策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:“末将……知罪。”
“你通敌匈奴,泄露军机,害死我军三名斥候,该当何罪?”云啸的目光如刀,却难掩眼底的痛楚。
沈策叩在地,额头磕得鲜血直流:“末将罪该万死!可……可末将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他抬起头,眼底满是绝望:“三个月前,我妻儿回京都省亲,途中被匈奴掳走。”
“左贤王派人传信,若我不配合泄露军机,便要杀了她们母子!末将……末将实在别无选择!”
这话一出,帐内一片哗然。
众将面面相觑,都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。
云啸浑身一震,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盯着沈策,声音沙哑:“你为何不早说?我云家军难道护不住你的家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