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敕令并非小将一人之功——太子谋逆案中,云家军旧部暗助朝廷平叛,陛下感念云家军忠勇,又知北境战事掣肘之苦,再加上小将在京中据理力争,才求得这份临机专断之权。”
“往后,还需诸位与小将同心协力,共守北疆。
众将纷纷躬身行礼,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崇敬。
他们此刻对云卿与刚才完全是两个对比,那赞誉的话语,是不断的从嘴巴里冒出来。
云卿望着他们眼底的炙热,心下知道,她这第一步,算是在这北境站稳脚了。
她双手抱拳,身姿挺拔如松,语气谦逊却铿锵:“众位将军,小将实在当不得诸位这般赞誉,真正镇守北疆、血染黄沙、护我大曜万里河山的,是你们这些在沙场拼杀多年、立下赫赫战功的前辈!这份敬意,小将受之有愧。”
白老将率先直起身,目光灼灼地看向云卿,声音洪亮如钟:“云大小姐此言差矣!你献野狼谷破敌奇计,又为我云家军求得临阵决断的敕令,此等军功,放眼北疆军营,几人能及?往后万万不可再自称‘小将’!”
“老将军说得是!”
“我等心悦诚服,愿奉小姐号令!”
众将轰然应和,看向云卿的目光里,满是实打实的敬佩。
云啸望着那卷明黄敕令,又看向自家女儿,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中带着几分自豪。
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,转身从案上取过一枚雕刻着苍狼图腾的令牌,大步走到云卿面前,郑重将令牌递到她手中。
“卿儿。”云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响彻整个中军帐:“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云家军奇兵营校尉!领八百轻骑,可临阵调遣,先斩后奏!”
苍狼令牌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金属的凉意,更带着云家军的铁血荣光。
云卿心头一震,握着令牌的指尖微微紧,她抬眸看向云啸,眼中满是错愕。
“爹爹……”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云啸望着她,目光坚定:“凭你的智谋,凭你为云家军立下的功劳,这个位置,当之无愧!”
“是。”云卿握着令牌,郑重点头。
楚祈北站在一旁,看着云卿手持令牌的模样,眼底的崇拜与骄傲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就知道,他的云姐姐,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,总能为身边的人撑起一片天。
待众将散去,各自准备作战事宜,中军帐内只剩下父女二人。
……
烛火摇曳,映着两人温和的身影。
云啸小心翼翼地将敕令收好,感慨道:“有了这道敕令,野狼谷一战,我们更有胜算,你在京中受苦了,竟还惦记着云家军的安危。”
云卿与萧煜的事情,镇国公已经写信告知他了。
他的女儿,怎会遇到那般一个人渣,当初也是他识人不清啊!
云卿轻轻摇头,目光柔和:“女儿从未忘记,云家世代忠良,云家军是北境的屏障。”
“能为爹、为兄长、为所有戍边将士求得这份便利,是女儿的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