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卿却不急不躁,她蹲下身,盯着那人的眼睛,缓缓道:“你们潜伏在此,无非是想打探敕令的下落,好回去禀报你们的单于。”
“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今日若不说实话,不仅性命不保,你们的部落,也会因你们的愚蠢,提前招来灭顶之灾?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我大曜铁骑,早已厉兵秣马,只待时机成熟,便挥师北上,踏平匈奴王庭!”
“你们若识相,便将所知之事和盘托出,我或许还能饶你们一命,让你们回去给单于带个话——”
云卿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:“犯我大曜者,虽远必诛!”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,炸在几名探子的心头。
他们本就是匈奴草原上的普通骑兵,哪里见过这般阵仗?
更何况云卿黑风谷一战的威名,早已隐隐传开。
终于,一名探子心理防线崩溃,浑身颤抖着开口: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我们是匈奴左贤王麾下的探子,奉命来打探云小姐的行踪与敕令的消息……左贤王说了,只要能夺取敕令,便许我们封侯拜将……”
其余几名探子见有人开口,也纷纷放弃抵抗,将所知之事尽数吐露。
“左贤王还与……还与京中某位大人有勾结,那人承诺会暗中提供云家军的布防图,只求左贤王能杀了您,夺下敕令!”
原来匈奴左贤王早有野心,一直觊觎中原沃土,此番听闻太子谋逆失败,云卿携敕令前往北境,便想半路截杀,夺取敕令,破坏云家军的部署,为日后南下入侵做准备。
云卿听完,眸色愈冰冷。
匈奴的野心,比她想象的还要大。
看来这北境之行,不仅要应对朝中的暗流,还要提防匈奴的虎视眈眈。
“将他们捆结实了。”云卿站起身,对着春秋夏冬吩咐道:“带着他们上路,待到了北境,交给我爹处置,这些人,都是最好的证物。”
“是!”
二人领命,将几名探子捆得严严实实,像串蚂蚱一样串在一起。
云卿翻身上马,望着前方愈浓重的夜色,目光坚定如铁。
黑风谷立威,落马坡擒谍。
这一路的血与火,不过是她征途的序章。
北境的风,已经吹来了。
而她云卿,必将迎着这朔风,杀出一条通天大道,让大曜的旗帜,飘扬在每一寸疆土之上!
……
大抵是因为黑风谷与落马坡,接下来的一路,云卿她们行走的都很顺利。
除了偶尔的补给,云卿她们几乎是不住客栈,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。
在路上就算偶尔遇到些不开眼的蟊贼,在听闻“镇国公府云卿”的大名后,也都吓得纷纷退散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这般顺遂,让她们的行程比预期快了许多。
从京都的春日融融、繁花似锦,走到北疆的寒风凛冽、戈壁黄沙,不过月余光景,却仿佛跨越了一整个四季。